下一刻,店小二用着并沒有充滿驚喜的聲音,說:“二大爺,您怎麼有空來這兒吃飯?”
“咳咳……”這話,尉遲姝聽了,也破防。
“噗!”
李梵終于還是脫離了氣定神閑四字,猝不及防噴出一口茶水,皺着眉頭看她,“他叫你二大爺?”
“昂。”
李梵又擡眸去看店小二,“你叫她二大爺?”
店小二懵懵點頭,“……昂。”
“你什麼時候成别人的二大爺了?”尉遲姝感覺這個稱呼甚是荒謬,滿臉困惑問她。
她樂呵呵道:“别愣着,趕緊上菜啊!順道再給你介紹介紹,我對面這位。”
店小二應她的話,趕緊手腳麻利的上菜。
趁着小二上菜的時間,她擡手對尉遲姝做了個請的手勢。尉遲姝直覺她沒憋好屁,果不其然下一刻,她自信開口,“這位,就是你大爺!”
店小二放下最後一碟菜,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看尉遲姝,突然頓首。
尉遲姝隐隐覺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應該不是什麼好話。她正想阻止,可那話就那麼水靈靈的被他一下說了出來。
“哦,大爺好,我叫樓樯。”
尉遲姝:“……”
我想毀了合作怎麼辦?這群人看起來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就這樣的,還能奪得皇位才有鬼。
但是,說他們完全不靠譜呐,也不是那麼絕對,至少四皇子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他們很靠譜的話,完全是睜眼說瞎話,太擡舉他們,顯得過分離譜了,因為他們看起來真的很不聰明!
合作的這些究竟是些什麼玩意兒?
他們真的不會玩脫,給自己作死了吧?
尉遲姝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他們本質如此,也确實令人破防。
“這位以後就是你的信使了。”尉遲嫣絲毫不覺有問題,“他出身繡衣,是個合格的暗探,用來傳遞信箋也不為過。我想你在尉遲府出行應當是不方便的,所以有他在,算是事半功倍。”
尉遲姝瞥了他一眼,然後将目光移向尉遲嫣,平靜道:“我能要求換一個信使嗎?”
尉遲嫣搖搖頭。
“為什麼?”尉遲姝不解。
她咧嘴一笑,“因為,我隻認識這一個。”
尉遲姝:“……”
尉遲嫣笑得有些不值錢,看着就不是很靠譜。她不死心将目光移向李梵,意思很明顯。
換人!
李梵溫和一笑,然後臉上就一直挂着那恰到好處的假笑,迎上她暗示的目光,開口說:“目前隻有樓樯一個在京都,其他人都出遠門了。青龍是我的近侍,這個你不能想。”
尉遲姝:“……”
尉遲姝:“你……你還能從繡衣裡撬人,那就再給我撬一個。”
此言,十分大膽。
李梵聞言,拍膝哈哈大笑,“大姨子真是愛說笑話啊。我隻是有良心,不是想找死啊,哈哈哈……”
“殿下,大爺不是在說笑。”
頓時,李梵臉上的笑意全無,垮着臉,呵斥一聲,“閉嘴,你真當我沒看出來嗎?”
“你有點昧良心了。”樓樯昧着良心說。
李梵:“……”
尉遲姝:“……”
二人鴉雀無聲,可見樓樯是個會聊天的好手,一句話幹翻大家。
從昨晚到現在,終于出現了第二個遭受樓樯天生自帶獨特的讀心技能迫害的同僚,尉遲嫣笑得龇牙咧嘴。
嘻嘻,受害人+1。
“大爺,你也是。有我這樣盡職盡責的信使,你居然還想讓殿下去撬個好看的。難道,我很醜嗎?”樓樯義憤填膺。
嘿嘿,受害人+2。
“二大爺,你也有錯。你居然隻想着看戲,虧我還告訴了你我的底細。二大爺,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樓樯表現得痛心疾首,十分逼真。
“……”
上一秒嘻嘻,上一秒不嘻嘻。
如果這演技滿分是十分的話,尉遲嫣會打八點四,因為她覺得有一點六。
他大爺的,我居然是那個因為他怨氣深重,加上沒看黃曆出門,緻使路過他都要被踹兩腳的怨種倒黴蛋。
“繡衣使者果然恐怖如斯。”尉遲姝眯了眯眼看他,眸底藏着警惕,“你給我下蠱了,你這個可惡的隴南人!”
“哎哎哎,禁止地域歧視啊!”尉遲嫣趕緊跳出來警告。
“他是天生的,再加上後天勤加練習的結果,并非真能窺探。”李梵也立即解釋。
尉遲姝遲疑片刻,終于決定實話實說,“……那他不好看總是真的吧?”
李梵:“呃……”
尉遲嫣:“這……”算是實話吧。
“統領說我雖然一無是處,但也平平無奇,好在老實聽話,不過勝在隻聽反話。一般的時候,都是有錢捧錢場,沒錢去偷去搶。”
他竟然還覺得他前統領言之有理,居然把這些話放到明面上來說。
尉遲嫣心想:他前統領肯定很後悔,為什麼找了這麼個腦子隻有桃仁大小的傻缺?
天要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