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稍作思量,“敢問王爺此行,所為何事?”
肅安王深吸一口氣,“為了本王心愛的女人。”
“好吧,我會盡力而為的,也希望王爺可以快去快回,不要耽擱太久。”
肅安王拱手道,“多謝!”
西域。
風沙和軟,淺草新綠。
寒星牽着踏雪玉獅,沿着滢滢泠泠的河邊散步。
明媚的春光晃得他有片刻失神,待他反應過來時,一記白光已經閃到眼前。
幸而他功夫了得,一個旋身躲過。
他定睛看着那人,納罕道,“肅安王?”
肅安王手執玉龍,眸中浮出一抹恨色,“今日,我不是肅安王,我隻是魏晗安。”
寒星怔了怔,随即明白了肅安王此行的目的。
“你是來給那個侍女報仇的?”
“你知道就好。”
“可是王爺,她并不是我殺的。”
肅安王一臉震驚,“你說什麼?”
“王爺有所不知,本汗平生從來不殺女人,那日我為了帶走平樂公主,出劍重傷了陸奔和楚天琦,但那位侍女是自己撞過來的,她從我手中搶過青霜劍,狠狠刺向了自己。”
“不可能,你在撒謊。”
寒星淡淡一笑,“王爺,你的武功固然不錯,可是恕我冒犯,你未必能打得過我。所以,我沒有必要騙你,至于說那位侍女為什麼會自己尋死,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肅安王怔忡地立在當地,如遭雷擊。
他一直以為,悠悠的死是因為寒星,今日才明白,原來是因為自己。
肅安王心痛難忍,當場噴出一口鮮血,單薄的紅色浮在蔥茏的大地上,他突然間想起了悠悠死前同他說的話,“我不配,王爺,我知道的,是我命不好,我不怨任何人……”
他的力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盡數抽離,他再也站立不住,整個人跪在地上,“悠悠……”
寒星歎了口氣,牽着馬,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艾山快步趕來,“大汗,北疆公主來了,她一定要見你。”
“北疆還派了誰過來?”
“沒了,就她一個人。”
寒星微微皺眉,“她自己來的?”
“嗯。”
“好吧,本汗去見見她。”
艾山幫寒星牽過踏雪玉獅,餘光一瞥,瞧見了肅安王,不覺訝然道,“他怎麼在這兒?是大魏皇帝讓他來的嗎?”
“不,他來找我,是為了一點私人恩怨。”
艾山眼珠一轉,“大汗,既然他并非皇帝派來出使西域的,那麼他擅自來此,便有毀壞兩國約定之嫌,這會子,他即便死在了這兒,大魏皇帝也說不出什麼的。”
寒星回身掃了肅安王一眼,“此時動手,便是趁人之危,本汗還不屑于這樣做。艾山,你找人盯着肅安王,若他走了便罷了,若他沒走,便怪不得本汗了。”
“是。”
寒星拍了拍艾山的肩膀,“走吧,我們去會會這位遠道而來的北疆公主。”
王帳。
北疆公主達亞娜穿了一襲嬌俏紅裙,如瀑的長發随意披散開來,垂至腰際。
沙吾提圍在她的身邊,殷勤地給她倒了一碗馬奶酒。
達亞娜看也不看,隻問,“你們可汗呢?”
“公主稍候,艾山已經去找大汗了,估計一會兒就到。”
說話間,寒星掀簾進來,達亞娜歡快地站起身來,“可汗,你回來啦。”
“公主來我西域,可是有什麼事嗎?”
“本公主是來找你提親的。”
沙吾提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愕然,随後又有了點驚喜。
艾山皺眉道,“公主為誰提親,又是向誰提親?”
“我為自己提親。”達亞娜沖寒星擡了擡下巴,“和他。”
“公主好生健忘,本汗說過,本汗已經有了阏氏,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迎娶其他女子,公主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想罷。”
“是嗎?”達亞娜輕嗤一聲,“可我怎麼聽說,可汗的阏氏自從去了大魏,就再沒回來過,一個女人不回家,要麼就是有了新的男人,要麼就是不愛原來的男人了,可汗氣蓋山河,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英雄豪傑,何必苦守一個不回家的女人呢?”
寒星不願同她廢話,“沙吾提,送客!”
沙吾提眼神呆滞,仿佛沒有聽見寒星的話,艾山拽了他一把,“喂,發什麼呆呢,大汗和你說話呢。”
“啊?大汗你說什麼。”
“派人把北疆公主送出西域。”
“啊,是。”沙吾提沖達亞娜尴尬地笑了笑,“公主,請吧。”
達亞娜又羞又怒,一甩袖子,一把推開了沙吾提。
“用不着你送,本公主自己會走!”
沙吾提快步追了上去。
“公主!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