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放心,沒必要跟他們争。”
團子像是怒火熄去,平靜下來,平穩的飄到她身邊。
“我跟你保證,這件事的最後,真理一定是站在我們這邊。”
原身團子有些怔愣,畢竟心思缜密如她,很少這樣認真地跟人保證些什麼。
而且她向來都是遊刃有餘,統籌一切的,那麼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一定都有她的道理。
“隻是在這之前,會發生很多讓人産生負面情緒的事,所以,不用被它們影響。”
“那,冰山,你怎麼看待成績不好的人呢?”
時雲岫有些訝然她突然的話題轉變,垂眸思索了下: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高下之分,同時不能因為這樣一點就否定整個人。”
團子淚眼汪汪地看着她:
“冰山!你說得對,你教我學習吧!”
時雲岫失笑:“怎麼突然這麼有幹勁。”
……
第二天時雲岫來到學校。
果然不可能一直這樣風平浪靜下去。
上午被班主任叫去問話,起身的瞬間,身後傳來更多悉悉索索的言論。
預料之中的發展。
站在辦公室門口,時雲岫内心沒有任何猶豫緊張。
老胡的态度其實算溫和,沒有直言說她是作弊抄襲,而是用一副商量的語氣,跟她說有很多同學舉報她疑似成績作假。
時雲岫平平淡淡地簡短回複他的話。
很快班主任就讓她回去了。
被班主任叫去談話一事,讓更多人咬定時雲岫就是作弊、或者抄遲清衍的卷子。
下午,時雲岫如往日那樣來到教室。
有諸如戴着紅袖章的同學找她,要她去學生工作樓那邊,就本次考試疑似舞弊行為配合談話。
來的兩位同學皆穿着平整幹淨的深藍色制服,這是學校的風紀委員組織。
初盈見狀很為她打抱不平:
“他們煩不煩啊,雲雲,你也太慘了。”
何栩也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們可以去幫你作證的,這段時間裡,你的努力和知識儲備、思維能力,我們再清楚不過了。”
盛越阡的碧綠色眼眸裡寫滿了擔憂,濕漉漉的:
“我好像做不了什麼,但是我一定站在你那邊。”
時雲岫溫和笑了笑,拒絕了何栩的提議。
“謝謝你們,沒事的。”
緊接下來的這幾日,多的是這樣的談話。
有正經嚴肅的領導會議,也有稍微溫和些的學生組織派同學來找她。
甚至有一天課間時候,班長一副被迫無奈的樣子,趁着沒人的時候,拿着小本子來找她,說要了解情況。
時雲岫内心對此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到他為難的樣子,還是按着耐心回答。
現在時雲岫覺得有點疲憊煩躁,一是因為這幾天來來回回幾個同樣的問題要反複回答。
另一方面更多是,這些談話都太平靜、太禮節性了。
哪怕是去學校會議室,年段主任、老師、校領導圍繞着她坐成一圈。
那種四面八方而來的極具壓迫性的眼神,和擺放地一絲不苟的烏木桌子,那被打磨地平整光滑的亮面,在蒼白的燈光下散發着锃亮而刺目的光。
嚴肅沉悶,讓一般人都覺得惶然,程序性的流程漫長而嚴苛。
但時雲岫覺得還遠遠不夠。
還是太過像樣,太過平靜了。
時雲岫等待的是,更加無理的質問,更加無賴的指責。
像是一個耐着性子裝成獵物的獵人,暴露在外面這麼久,卻始終沒等到能夠收網的時候。
反而是一些小隻的昆蟲,或是蝴蝶、或是蒼蠅,繞着她飛。
這才是她有點疲憊煩躁的最根本的原因。
然而在那她想要的風暴之前,她還得這樣繼續裝下去,等下去。
……
然而這天,出乎時雲岫意外的是,她被“邀請”到了夢影花園。
當時她還在用手機查看資料,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般,手機屏幕開始泛出紅黑色的斑影。
随即屏幕中央出現了類似攻略單系統界面模樣的邀請函。
邪門的是,任由時雲岫怎麼點擊手機屏幕的空白處,就是沒有反應。
詭異的暗色花紋,邊角宛若滴血的黑紅色玫瑰标志,蜿蜒纏繞着仿佛要從屏幕中伸出來的黑色荊棘邊框。
像是時雲岫那日下了盛越阡的攻略單的畫面。
她正了正神色,猶豫的指尖停頓在屏幕中央上方。
還真像是病毒,雖然看這些标志就是來自夢影花園的信息提示,可是這樣強制性跳出來也太過蠻橫了,說是流氓軟件也不為過。
所以全校學生的手機都被植入這樣的系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