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一跳,要遭。
果斷閉上雙眼,道:“屬下無意冒犯,下次再來與尊主賠罪。”
道完,轉身離開魔尊殿,順手帶上了殿門,将修澤殺人般的視線隔絕在内。
陸珩站在殿門前略等了片刻,沒等到預想中的動靜,松了口氣的同時嘴角也浮上一抹笑意。
也算是……收獲良多。
随後身影一閃離開了懸月崖。
…………
修煉室内,陸珩盤膝而坐,身前一柄泛着微光的劍胚吞吐着靈氣,四周布置了陣法隔絕氣息。
這時,室外的禁制被觸動,陸珩睜開雙眼,擡手取來門外的傳訊符一閱。
魔域參加此次盛會的所有人已經準備完畢,皆已候在渡界樓船之内。
陸珩心中估摸了下時辰,距離出發尚有兩個時辰左右。
略想了想後,他起身離開修煉室,不一會兒便到了魔修集合的演武場上。
演武場一側是試煉塔,此處距離九層書塔不遠。
此時,一艘玄黑樓船正停在演武場上,如同一座巨大山峰坐落于此,船首尖銳,整體泛着薄薄冷光,威勢赫赫。
陸珩出現在樓船上,不遠處正是紀印等幾個主事魔修,兩邊是守衛的魔兵。
“見過左護法。”
衆魔修恭敬道,但又一反常态,眼神往陸珩身邊瞧了又瞧。
陸珩:“尊主稍後便來。”
“是。”回應聲中難掩振奮。
紀印等人上前來,陸珩道:“帶我去為尊主準備的房間看看。”
上次說要去賠罪,結果又把魔尊得罪了,這次他讓人将修澤的房間好生布置了一番,希望稍稍賠罪。
渡界樓船極為高大,上下五層,至多能承載魔修數萬。為魔尊準備的房間在最上一層,内部寬敞明亮,一應俱全。
陸珩微微颔首:“尚可。”
他所提的要求,盡皆布置上了。
随後打發了紀印等人下去,他自己則走進房間内。
細心鋪就的地面,嵌着明亮月石的牆壁,靠窗的一側放置了精緻雕琢的方桌座椅,其餘所需之物也是準備齊全。
他們不知魔尊喜好,桌案上隻放了靈茶靈酒之類,陸珩将一樣樣新鮮靈果擺放上去。
唯有一側,按照陸珩的要求暫且空着。
陸珩走過去,擡手将一物取出放置在靠牆的位置。
是一張玉雕的羅漢榻,所用靈礦與修澤日常坐着的那張禦座一般無二,榻上鋪着細軟的毛毯,看着十分舒适。
陸珩微微垂眸看着玉榻,伸手撫過上面自己親手雕琢出來的紋路,唇角微勾,不知道之後,這上面是否也會多出來幾道劃痕?
房間既已布置完善,也該請主人前來一觀。
陸珩這次倒不敢直接去魔尊殿請人了,想了想,索性直接送去一張傳訊符。
“尊主,渡界樓船及一衆魔兵皆已準備完畢,屬下也已備好賠罪之禮,還請尊主移步前來。”
修澤捏着那道傳訊符,聽完之後冷哼一聲,随後身影消失在魔尊殿内。
渡界樓船船首,令人驚駭的威壓掃過,一衆魔修脊背驟冷,心中駭然。
下一刻,身着鴉青衣袍的魔尊現于衆人眼前,氣質頗冷,目光緩緩掃過船首衆人。
一衆魔修神情凜然,齊聲道:“見過尊主。”
“左護法何在?”修澤冷聲問道。
紀印略微上前一步:“回尊主話,左護法此時應當在為尊主準備房間,正在樓船頂層。”
修澤看了他一眼,旋即身影一閃消失在衆人面前。
走後良久,方聽到人群中傳來一聲聲松氣聲,一魔修低聲道:“比之留影石中還要氣勢威重……”
實則,隻是因為魔尊太過生氣罷了。
陸珩将傳訊符送出之後,就站在窗前,靜靜等着,沒過一會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飛速接近,他轉身走向門口,恰好與現身頂層的修澤四目相對。
“見過尊主。”
道完才發覺,修澤周身的氣息格外冷凝,心道不妙。
陸珩又看了眼修澤的眼睛,心中又略微一松,尚未變綠,看來這氣憤應是大多浮于表面而已。
于是便頂着修澤冷然的目光,神色如常道:“屬下正為尊主布置房間,尊主可要看看?”
修澤的目光随意掃過房間内諸物,待看到那張羅漢榻時,蓦地一頓,徑直走了進去。
見狀,陸珩唇角勾起,果然,他對修澤的喜好猜得還算準确。
修澤多看了兩眼榻上鋪的毛毯,目光在旁邊幾案上的靈果以及一側伸手便能觸及的書架上掠過,随後落到玉榻雕琢的圖案上。
伸手摸了摸,與他那張禦座觸感一緻,圖案也一模一樣。
見過他禦座的人,可沒有幾個。
心中琢磨着左護法是将之畫出,然後讓人打造了這張玉榻,還是……
他看向了跟在身後的陸珩。
陸珩将修澤方才的動作收進眼底,道:“此玉榻為屬下煉制,圖案紋路皆是屬下親手雕刻,不知尊主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