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不認同:“我感覺他們不是鬼被吓跑的,如果我們待的地兒有事兒,不安全,他們還點什麼蠟燭,招我們過來喂阿飄嗎?”
将毛巾搭在架子上烤,屋内有彜民的家具和器皿留下,工藝都十分精美,地闆用的上好木料,漆料明豔,檔次明顯要高于外寨。
裝潢的民族特色鮮明,可以窺見不少漢族的風格,小張哥當年就猜測過有一定有漢人幫助他們開山修寨,不知和南越王有沒有聯系,年代似乎差的有點過于遙遠。
胖子的話不無道理,他總是能從别的角度發現盲點,天真向他擡擡手:“你什麼想法?”
“我覺得他們能悠閑的抹藥膏點蠟燭,咱們目前待的寨子絕對沒大事,要是有危險他們還有時間搞七搞八,逃命都來不及,你們看在外頭他們不就屁都沒放半個,胖爺我更傾向于,他們是有重大的發現需要進林子,才能磨磨蹭蹭的拍防蚊水、生爐子、給我們留燈,做好一切充足準備進去。”
“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什麼不留标記?”
“瞎子什麼時候守過規矩,能拿馬桶搋子當湯勺用的人,你跟他講理?”
天真一時噎住,沒找到話反駁,一言不發的小哥就在此時擡頭,看着我們,緩聲道:“他們留過記号。”胖子和天真還沉浸在馬桶搋子和湯勺的關系裡,都不約而同的一呆,片刻後胖子就問:“什麼意思,留過記号?”
小哥指向窗台根上的木頭裂痕,我們都湊去看,紋路細小,不怎麼起眼,隻是一道平平無奇的木裂,胖子和我沒看出什麼門道來,撓撓頭又眼巴巴的看回小哥,唯有天真皺起眉頭,撫摸着木闆上的龜裂。
忽然,他走去大門一陣敲敲聞聞,又矮下身子去看地面,直起身體的時候眉頭深深皺下去,如同一道刻痕。
胖子知曉他已經看明白其中關竅,連連出聲催問,天真揉着眉心:“小哥講的沒錯,他們留過記号,你們想,木材開裂大多是受到溫度和幹濕度的影響,離水潭更近大門牆面和地闆都安然無恙,窗戶在的木牆怎麼會無緣無故開裂,并且一整面牆隻有一處裂紋。”
我頓時領悟過來。
張家的暗号都會刻意僞裝成裂痕和污漬,隐藏在不顯眼的位置,木安在汪家多年,自然掌握一定程度張家密碼的編譯和刻寫,從水下洞窟的符号來看,給我們刻暗号的人基本都是他。
爐火在天真面上映出橙紅的光影,他語氣微凝:“有人在背地裡抹除他們的暗号。”
他沒有直截了當的下結論,然而他們隊伍會搞幺蛾子的還有誰,我們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