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文隻能憋着一口氣,退到了一旁。
白蕭看見太醫便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擡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楊予懷。
“快看看他,他傷的很重。”
“微臣遵命,還請祁王殿下放心。”老太醫說着。便讓人将楊予懷擡到擔架上。結果剛擡上去就動不了了。
因為楊予懷雖然昏迷着,但他的手卻是緊緊的拽着白蕭的衣擺。老太醫瞧着有些傻眼,他走上前強行掰了一下。沒掰開。
“祁王殿下,這……”
白崇文站在一旁看的臉都綠了。正想提劍上去,将那隻手砍了。白蕭卻發話了。
“本王來試試吧。”托楊予懷的福,白蕭隻受了些擦傷,并不影響他行動。如今見楊予懷拽着自己不放,他略略思索後便同身旁的士兵借了個匕首,将自己的衣擺劃了一塊下來。
“好了,先把他擡去醫治吧。”
“是。”老太醫應了一聲。
楊予懷趴在擔架上,手中拽着一塊帶着泥沙的布料,神志不清的被擡走了。
楊予懷被擡走後,緊接着,淺淵也帶着座駕将白蕭接走了。
一身泥濘灰塵的白崇文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終懊惱的仰起頭抹了一把臉。平複了一下心緒。
幾日之後,北溟帝下旨。稱贊楊予懷救祁王有功,好好的将他封賞了一番。不僅賞賜了黃金萬兩,還禦賜了他府邸和産業,就差送給楊予懷一個官位了。
楊自樂聽聞這道旨意,嫉妒的眼睛都紅了。他鼓氣勇氣跑到楊予懷的小院子裡,想找他算賬。結果卻得知了楊予懷已經搬去祁王府長住的消息。氣的他火冒三丈,直接一拳打向屋内唯一的木桌子,然後把自己疼的在原地轉圈圈。
給楊予懷搬家的命令自然是白蕭下的。畢竟楊予懷救了他一命,他應該表現出自己對他的在意和關心。
而楊予懷本人這會兒還沒醒呢,躺在祁王府的側殿裡,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但好在沒有半身不遂。
太醫說,楊予懷的傷口雖然看着可怖,但幸好隻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不會造成殘疾。如今昏迷不醒,也是因為失血過多,氣血兩虧,日後多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果然,主角光環還是存在的。
白蕭看着醫師給楊予懷喂藥,一邊看着一邊思考着接下來的劇情。
楊予懷喝完藥後咳嗽了一聲,悠悠轉醒。入眼的淡青色床幔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翠微閣。
他的翠微閣,就是這樣清雅的顔色。這樣的顔色,自他重生之後便沒有再看到過了。
仿佛夢魇一般的顔色……
楊予懷心頭一跳,瞪大了眼睛驚坐起來。
喂他喝藥的醫師見他突然詐屍,驚慌的诶——了一聲:“别動别動!傷口剛包紮好!”
楊予懷聞聲側眸看向醫師,見是一張陌生的、不認識的臉後,便轉開了視線。然後他便看到了坐在一旁靜靜喝茶的白蕭。
白蕭見他醒了,便端着茶杯走了過來。
“醒了?覺得身體怎麼樣?”
“……”楊予懷壓下心中的異樣,搖了搖頭:“還……還好。”
沒說話還好,一說話,他便覺得自己喉嚨幹澀,像被鈍刀子磨過似的。
白蕭聽見楊予懷沙啞的聲音,沉吟一瞬,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要喝水嗎?”
“……”楊予懷看了一眼茶杯,又擡眸看了一眼白蕭被茶水潤澤過的唇瓣。
這個茶杯……是被白蕭用過的吧?
白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差點忘了:“本王糊塗了。本王再去給你倒一杯吧。”
“不……必。”楊予懷簡短的說了兩個字。然後伸手将白蕭手裡的茶杯拿了過來,仰頭一口喝完裡面的茶水。
喉嚨立馬舒服多了。
白蕭:“……”
他注意到,楊予懷後背上的傷口裂開了。雪白色的紗布上滲着血。
醫師在一旁愁眉苦臉的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跟祁王殿下說什麼,但又不敢插話。
白蕭側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重新包紮一下吧。包紮緊一點。”
“是。”醫師應了一聲。
楊予懷的傷在後背,包紮需要楊予懷配合。之前楊予懷還昏迷着,直接讓旁人給他翻身就可以了。如今他醒了,倒是沒那麼好操作了。
“那個,楊公子?”醫師不太确認楊予懷的身份:“您擡一下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