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便又多了幾人。
“周子言,你水平那麼好,怎麼不去試試宸州府那個設計啊?”一個朋友推了周子言一把,“你要是去,名額肯定是你的。”
“哎呀!”周子言扒拉開那人的手,“什麼、什麼設計,聽都沒聽說過。”
“之前跟你說過的呀!不過晚了,人家已經定下人了。”
另一個朋友就道:“喂,你别這樣說。就算子言去了,也不一定有勝算。那個什麼飛鳥與魚,平常聽也沒聽說過,還真是深藏不露。”
她這話倒勾起了周子言的好奇心,問道:“什麼啊?”
身旁的朋友就點開手機給她看,“你看這個設計好吧?這次萬人海選裡面還有好幾個大畫師呢!誰想最後都被這個默默無聞的業餘小畫手打敗了。就是這人叫個什麼…飛鳥與魚,好老套的名字,應該有些年紀了。”
周子言盯了一會兒手機屏幕,遂看了眼林愈。林愈隻坐在那,不關注這邊的動靜。
“哎這做得就是好啊!我還真不一定能比過這人去。”她道。
“什麼嘛!兼職選手都這麼厲害了,要我們怎麼活……”
顧今一直在收拾東西,收拾好了就說要請衆人去吃飯。周子言的朋友們起哄一陣,最終也沒去,見天色暗了就散了。最後又隻剩下三人,顧今早已挑好了餐廳,跟着導航開車帶人過去。
顧今請吃飯,向來去的是好地方。她這人喜歡吃喝玩樂,對此頗有研究,林愈二人也樂得跟她一起。到了地方,顧今點好菜,便要跟兩人碰杯。
“菜還沒上,你碰什麼?”周子言道。
“诶呀,先碰一個嘛!祝我們林愈浴火重生……”
林愈就舉杯與她碰了一下,“借你吉言,但願是重生,不是燒成灰。”
“你前兩天是時運不濟嘛!往後的日子還長着……”
氣氛正好,周子言大手一揮,又加了幾個菜。林愈起身,打算去洗手間,卻迎面碰上一人。
她一擡頭,映入眼簾的就是許郅那張臉。
這張臉帶着幾分地窖裡刨出的張揚,嘴角凝着的微笑像是為了凸顯斯文而粘上去的,并不出衆的長相卻能讓人過目不忘。
就當不認識吧,當不認識最好。
顧今也看到了許郅,當即走過去,“我也想去洗手間,一起吧。”
林愈就和她繞開許郅,許郅卻是站在原地沒動。
“林愈,你叫林愈是吧?”
林愈和顧今不做理會,周子言聞聲,皺眉向這邊看去。
許郅看到了周子言,卻隻作沒看到,調轉了身體方向,對着二人背影道:“連拿二十萬都要哭窮的人,也會來這種餐廳吃飯啊?”
林愈隻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心都懶得過,也沒什麼好走心的,和顧今繼續朝洗手間走去。
“林愈!”
許郅喚的這一聲有些響亮,餐廳人不多,聲音蓋不過,有人便往這邊看來。林愈再不理他,便怕他發瘋,隻好轉身。
“飯是朋友請吃的,你少管些吧。”
許郅眼闊微縮,目光裡帶了些奇怪的意味,盯了她許久,才道:“我才知道,你是扮豬吃虎。”
顧今看着他那眼神,心裡就發毛,拽着林愈往前走,“這人神經病,别理他。”
“林愈,你很強,有後台就是不一樣。”
許郅說完,也沒再多說,回到自己的餐桌前。他是一個人來吃的,能用筷子偏要舞刀弄叉,脊背直得像十字架。
“瘋子,脖子上套個盤子還以為是菲利普二世從畫裡走出來了。”顧今翻了個白眼。
“他不配,他頂多是莫爾甘特。”
顧今一下子笑出聲,拍了她一下,“好損啊你!”
這話并沒有讓許郅聽到,二人去過洗手間,回了座位。周子言看了看林愈,有些欲言又止,卻終是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