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要是想……我還會唱給你聽。】
嶽甯兮嘿笑一聲,秉承着“禮尚往來”的優良傳統,對這句承諾給出了回應:“謝謝你小魚,以後你想聽我歌聲的時候,我也一定唱給你聽。什麼時候都可以哦!”
小魚面上浮現一抹淺淡的紅霞,她立刻将半張臉埋到了水下。
【隻要你在水裡唱歌,我就能聽見,不管在哪裡。你想我的時候,就唱歌給我聽,到時候……我去找你。】
嶽甯兮應了聲好,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嚴沛白站在院子的入口處,朝着她揮了揮手,高聲道:“小甯,過來一下,我和你爸商量好該怎麼做了。”
嶽甯兮在小魚的臉上輕輕捏了一把:“等我一下,我去把那點麻煩事情處理好,一會兒再過來陪你。”
小魚點點頭,什麼也沒說,默然沉入了水底。
卧室裡,嶽甯兮第一次看到父母擺出如此嚴肅的态度,便知道這件事情并不簡單。
甄安晏和嚴沛白對視一眼,最終由後者開了口。遇到大事時,他們夫妻二人喜歡用劃拳的方式,決定由誰來扮演開導者的角色。今天,嚴沛白以一分之差落敗。
“小甯,現在跟你說這些事情還有點早,但既然你已經遇到了,那我們就把實際的情況全部告訴你。首先,你一定要知道,你沒有做錯什麼,你隻是被牽扯到了一個肮髒的陰謀中,成為了被報複的對象,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而自責。”
嚴沛白輕輕歎了一口氣。
女兒才十六歲,她本不希望她在這個年紀就接觸到太過複雜的事情,安心讀書即可。但事已至此,也沒必要繼續藏着掖着。
嶽甯兮就讀的這所學校,和幾所高校以及聯盟之間有着合作關系,可以定向地給後二者輸送人才。
而相關的入場券,則是幾場入學資格考試。
與她結下梁子的三個男生比她高一個年級,通過父母的運營,已獲得了入學資格,卻被她在陰差陽錯之下硬生生破壞。所以這場報複,其實是三個家庭的聯手報複。
對嶽甯兮的污名化,将有利于他們質疑此前調查結果的公平公正。最主要的是,還可以洩憤。
三人的父母都算有些關系和手腕,否則也不可能對入學資格考試進行暗箱操作。隻是搞掉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而已,對他們來說,實在不算什麼。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下,事情終于越來越嚴重,到了當事人甚至會被退學威脅的程度。
嚴沛白在女兒聽了解釋後氣鼓鼓的臉頰上掐了一把:“這件事就交給我和你爸爸去處理。我們盡可能和對方的家長講講道理,但如果他們真的一點都不明事理,那剛好——我們手上也有一點關系,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嶽甯兮怔了怔:“媽媽,你是說……找奶奶來幫忙?”
嚴沛白點了頭。
想到奶奶,嶽甯兮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一下就覺得安了心。
和其他的小孩子不同,她的姓氏繼承自奶奶。原因無他,單純是因為奶奶太過傑出,父母希望她能像繼承姓氏那樣,将奶奶的能力也一塊兒繼承下來,才做出這樣的選擇。
嶽甯兮在大人交談時聽過幾耳朵,但了解的情況仍然十分有限。她隻知道,奶奶好像是最早一批前往高危污染區,有效捕殺了大量污染種,并從污染種體内采集異能結晶,對城市做出重大貢獻的優秀戰士。到今天為止,還一直在為聯盟工作,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奶奶就是個脾氣很好的老太太,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裡,随時能掏出精心為她準備的零食和零花錢。為了把這些小禮物給她,奶奶不知道挨了爸媽多少頓訓,叫她實在看不出她身上“傑出女性的威嚴”。
兩天後,嶽甯兮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奶奶所具有的特殊影響力。
兩位校長特意将她找了過去,就此前種種對她鄭重道歉,并拿出了極為明确的态度,答應絕不會讓她受此事的影響,她隻要安安心心在學校讀書就好,學校以她這樣的優秀學生為榮。
嶽甯兮的成績一直保持得不錯,可這樣誇張的誇獎,還從沒聽到過。
所有流程走過一遍後,兩位校長才恭恭敬敬地加上一句,希望她能把他們的态度轉達給家中長輩知曉。他們本想親自上門拜訪以示誠意,但考慮到她的長輩公務繁忙,才退而求其次,不得不采取這樣一種曲折的處理方法。
嶽甯兮連連答應,最終也說到做到,當晚就用演繹的方式做了活靈活現的轉述。
父母對她的表演連連稱贊,她想着,事情總算該告一段落了吧?
她又想錯了一回。
幾天之後,當嶽甯兮試圖将同一場表演展示給小魚看時,小魚的尾巴将水面拍得噼啪作響,顯得有些不耐煩。
趁她疏忽的間隙,小魚一鼓作氣,潛入了水底的最深處,用這種方式表明逃避的态度。
嶽甯兮趕忙跟了上去,又一次抱着小魚的尾巴就不再撒手:“怎麼啦小魚,你不喜歡聽這些嗎?”
小魚非但沒停下,反而還提了往另一頭沖的速度。
【聽不懂,不好玩。】
嶽甯兮笑笑:“那我給你講你想聽的故事,走吧,我們到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