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被問住了。
他平時放學後排球部有部活,訓練結束後,他是絕對不願意多練哪怕一分鐘的。
他沉默着,沉默着,臉色變了好幾下,最後很艱難的說:“周末……吧。”
雖然周末排球部也有訓練,但相對平時已經算少的了,而且每周六會有公休。
對他來講,分出周末的一點時間給天海瑞穗,教她打排球,雖然麻煩,倒也不讨厭。
“你家附近有排球場嗎?”天海瑞穗問。
“河邊有一個露天的,附近也有室内場館。”
都是他和黑尾鐵朗從小就一起去的。
天海瑞穗點點頭:“那這周末我來找你,需要我買什麼裝備之類的嗎?”
早上拿到了一大筆零花錢,之前攢的數字也很可觀,她現在是個小富婆了。
孤爪研磨看看她,覺得以她的身體素質,大概很快就能學會,并且打得不錯了,
他想了想:“運動鞋……你應該有吧。”
得到天海瑞穗肯定的回答,他補充了一句:“你隻是想在體育課拿高分,不用買很專業的東西。”
隻要做好措施,盡量避免受傷就行。
甚至她連排球都不用買,可以用他的。
到教室裡的時候,老師剛走,班裡吵吵嚷嚷的,都在談論黃金周去哪玩了,又吃了什麼。
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一前一後進了教室。
他們一進來,班裡一秒噤聲。
大家先是驚訝孤爪研磨的金發,緊接着,就把關注點放在了兩個人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一起的。
天海瑞穗每天都到得很早,唯獨今天踩着點到,還偏偏是和孤爪研磨一起。
之前就有人覺得他們之間氛圍不同。
現在,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想和别人八卦,卻又正好趕上上課,隻能心不在焉地拿出課本,作出聽課的樣子。
課間的時候,終于能張嘴說話,但礙于兩個當事人都在場,又偏偏是沉默寡言的孤爪研磨,很難當着他的面八卦他的事情。
于是就都坐在座位上,自以為偷偷摸摸,實際上是光明正大地瞪着一對又一對燈籠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們。
就連天海瑞穗都有點被盯得坐不住了。
她換上下節課要用的書,從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裡掏出母親帶回來的伴手禮。
是法國的巧克力,因為包裝上的塗鴉很有趣,她從母親帶回來的裡面挑了四盒帶來學校。
第一盒給一下課就轉過身來虎視眈眈看着她的雙葉優。
第二盒給把椅子搬過來,把雙葉優擠到牆根的小泉花音。
“一整盒都給我嗎?”她遞東西的時候,雙葉優下意識伸手接,反應過來之後,又立刻想放下,“這也太多了,我拿一塊就好。”
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最愛從她手裡面叼東西吃,這時候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天海瑞穗戳戳她的臉,心想她這個表情好可愛:“可是我就想給你們吃這個巧克力诶。”
她早上嘗了一塊,味道很好。
聽她這麼說,小泉花音也接過來,指指她的桌子:“給你帶的禮物放桌洞裡了。”
“啊!我的也在裡面。”雙葉優舉手。
天海瑞穗沒有馬上翻出來看,跟她們說了一下,側過身,小聲叫鄰桌的名字:“研磨,這份是你的!”
研磨?居然直接叫名字了!
座位離得近,剛好聽到的人都滿臉震驚。
孤爪研磨正低着頭看手機,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很吸引他的東西,手指隻是懸在空中,并沒有劃動。
聽到她叫,孤爪研磨慢吞吞地擡起頭,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從自己包裡也翻出來一盒蘋果派。
包裝很簡潔,但是很完整,四角都沒有被磕碰過的痕迹,看得出來是有被很小心地對待。
天海瑞穗受寵若驚:“給我的嗎?”
她雙眼亮晶晶的,連眉梢都揚起笑意。
“啊……嗯。”孤爪研磨眼裡的光閃了閃。
昨天晚上,媽媽問要不要給小黑和排球部的人帶點東西,他腦海裡不自覺就浮現出了天海瑞穗的臉。
下午的時候剛見過,她平時又老給他分東西吃,所以這種時候想到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于是,他隻要了三份蘋果派。
一份當時就自己吃掉了,一份發消息讓小黑過來拿,一份留到今天給天海瑞穗。
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在體育館後面就直接給她的。
但是天海瑞穗很開心的樣子。
所以,就這樣也可以。
兩個人很鄭重地,像小學生交朋友那樣,互相交換了禮物。
原本還想八卦一下的雙葉優和小泉花音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困惑。
怎麼感覺這兩個人,又暧昧又單純的?
到底在沒在一起啊?
無論别人怎麼想,作為當事人的天海瑞穗此刻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喂了很久的一隻貓,很怕生,總是不怎麼和她親近,最近不僅開始接納她,甚至在某一天清晨,給她帶來了捕獵來的戰利品。
好幸福。
她把桌洞裡的書都拿出來放到旁邊的窗台上,再小心翼翼地把這個蘋果派放進去。
研磨給的蘋果派,必須住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