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起洗澡、睡在一張床上,枝垂栗好像都已經習慣了。
江戶川亂步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盯着枝垂栗看。
枝垂栗現在進江戶川亂步的房間也已經一副完全習慣的樣子,打了個呵欠,也坐到床上。
江戶川亂步繼續盯着他看。
枝垂栗被看得有點小茫然,也看向他,“嗯?”
江戶川亂步盯着他幾秒,猛地撲到他身上,“小栗子竟然已經不害羞了!和我睡在一張床上已經不害羞了,好難過——”
“都已經一起睡這麼多次了,當然不會害羞。”枝垂栗很自然的伸手抱住他,偷偷笑了一下,眨眨眼道,“隻是普通的睡覺而已,沒什麼好害羞的。”
江戶川亂步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耳朵尖,微微眯起眼睛,湊過去親了一下。
剛剛還說着不會害羞的枝垂栗被親了親,耳朵瞬間紅起來,放在他背上的手無意識的收緊。
江戶川亂步成就感十足,笑眯眯的直起身,“小栗子果然還是會害羞嘛。”
枝垂栗默默看他,控訴的說,“當然會害羞啊!”
雖、雖然普通的睡覺不會害羞了,可是要做什麼親密的行為,還是會害羞好嗎!
江戶川亂步快樂的戳了戳他的臉頰,“小栗子害羞很可愛,可是不害羞的時候也可愛。”
枝垂栗被他這麼一說,臉一下子跟着紅起來,也有點不甘示弱的說,“壞心眼的亂步也很可愛。”
江戶川亂步湊到他臉上親了親,又捧住他的臉,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
枝垂栗臉紅紅的,在他退開的時候迎過去。
“小栗子很貪心耶。”江戶川亂步說着,再次吻住他。
唇舌交纏。
溫柔又緩慢的吻可以持續很久。他們感受着彼此的體溫和味道,連空氣都變得很柔軟,甜甜膩膩的,像是泡在糖水裡。
半晌才再次分開來。
枝垂栗輕輕喘息着,小聲的說,“喜歡。”
江戶川亂步捏捏他的手,也小小聲的說,“雖然小栗子還想再親親,可是不能再親親了,要睡覺了。”
枝垂栗忍不住笑起來,“是這樣沒錯呢。雖然亂步還想再親親,可是不能再親親了。”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偷偷笑起來。
江戶川亂步又碰了碰他的臉,“真的還想再親親耶。”
“那再親一下。”枝垂栗小聲的說着,率先湊過去,在他唇上碰了碰。
江戶川亂步再次捧住他的臉。
安安靜靜的又親了一會兒,兩個人才又分開來,終于乖乖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小栗子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
生日啊……
說到這個,江戶川亂步突然想到,“小栗子明年會參加成人之日嗎?”
枝垂栗搖搖頭,“沒有呢。”
雖然近幾年官方将成年的年紀從二十歲下修到十八歲了,可是目前大部分城市的成人之日還是要二十歲才能參加,東京和橫濱都是如此。
江戶川亂步平常就沒在關注這些,會不了解也理所當然,恍然的點點頭,又道,“所以小栗子二十歲才去參與成人之日啊。”
“是呀。”枝垂栗說着,又補充道,“可是我不會到神社之類的地方參加公衆的成人之日,會在本家和其他同齡人一起進行。”
或許以後其他地方的成人之日可能會随着法律一起下調年齡,但枝垂家族的會一直固定在二十歲。
“在本家?”江戶川亂步默默看他,“這樣亂步大人就不能去了!”
“怎麼不行,當然可以去呀。”枝垂栗笑着說,“雖然是本家的成人之日,不過想邀請誰到場都可以。”
但是會被邀請的都是非常親密的友人或是已經談婚論嫁的對象。
江戶川亂步目光飄了飄,耳朵有點紅紅的,若無其事的問,“我用伴侶的身份去?”
枝垂栗的耳朵也紅起來,停頓半秒,小聲的應道,“嗯。”
他們兩個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即使看不到對方有沒有臉紅,也完全能想像出來。
一定是兩個煮熟的蝦子在對視。
帶着點熱度的沉默持續片刻,枝垂栗才再次好奇的開口問道,“亂步參加過成人之日嗎?想看照片!”
“好啊。”江戶川亂步立刻坐起身,再次把燈打開,笑眯眯的說,“現在看。”
枝垂栗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弄得微微眯起眼,先是用手掌稍微遮了遮眼睛,很快适應了才特别期待的坐起來,“想看!”
“我記得是放在這裡……”江戶川亂步下了床,打開櫃子翻了翻,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相簿,接着高高舉起,“找到了!”
他坐回床上,和枝垂栗肩并着肩坐好,把相簿放在他們兩個前面的床上,随手翻開。
第一頁的照片是他穿着黑色的紋付羽織袴站在樹下,笑眯眯的比着勝利手勢。
枝垂栗盯着那張照片看了片刻,喃喃道,“亂步好好看。這是福澤家的家紋吧?”
他指的是福澤谕吉的本家,那個已經和福澤谕吉沒有交集的、完全沒落了的武士世家。
“嗯,是那邊的家紋。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就拿來用用。”江戶川亂步說完,又好心情的說,“亂步大人就是這麼好看!”
“哪有自己說的呀。”枝垂栗玩笑着說,又拿出手機,看了看江戶川亂步,“我想翻拍下來留存,可以嗎?”
江戶川亂步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可以。亂步大人這麼好看,當然要多看看!”
“你也很長一陣子沒有翻開來看過了吧。”枝垂栗肯定的說着,把眼前這張照片翻拍下來,又翻到下一頁。
接下來就是典禮開始時的照片,很多穿着和服或是穿着其他正裝的人聚集在神社裡,一起參加成人之日的活動。
江戶川亂步也是其中之一。
枝垂栗看得很入迷,“亂步真的好好看,在很多人裡面一下子就能看見。”
江戶川亂步特别受用的揚起下巴,得意的哼哼兩聲,不過又頗有自知之明的說,“小栗子是因為有濾鏡啦。”
“濾鏡呀……”枝垂栗佯裝思考,很認真的說,“才不是,是因為隻有亂步是眯眯眼,才會一下子就能讓人看見。”
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戳了一下他的腰,撅起嘴道,“因為是眯眯眼才顯眼的嗎!”
他戳的地方剛剛好,是在枝垂栗恰好不會覺得癢的地方。
不過枝垂栗還是下意識躲了躲,沒忍住笑起來,終于說,“是因為你真的很好看。”
可能是因為有對着珍視的人的濾鏡,但有濾鏡也沒什麼關系,反正在枝垂栗眼中,他真的非常好看。
從第一眼見到江戶川亂步本人的時候,他就這麼覺得了。
枝垂栗看過橫濱重要組織的資料,當然也看過武裝偵探社社員的資料——在真正見到江戶川亂步之前,他就看過照片了。
當時第一次真正見到面,他隻是假裝不知道江戶川亂步是誰而已。
看照片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但真正接觸到的時候,他就覺得……江戶川亂步像是在閃閃發光,特别顯眼。
巧克力大概也是發現他的喜愛,才會好奇的在江戶川亂步腿邊繞來繞去。
如果用浪漫一點的說法來形容當時的狀态,大概就是一見鐘情吧。
枝垂栗的思緒有些飄開,偷偷看了江戶川亂步一眼。
江戶川亂步恰好也在看他,在他意料之外的對視上了,“小栗子在想什麼?看起來很害羞。”
枝垂栗的臉瞬間紅起來,目光飄了飄,還是很誠實的回答,“想到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了。”
江戶川亂步笑眯眯的,“再次被當時的亂步大人迷住了?”
枝垂栗有些羞澀的小小笑了一下,依然沒有否認、沒有轉移話題的說,“是、是呀,回想起來又被迷住了。”
江戶川亂步沒想到他會承認,臉也跟着紅起來,摸摸他的手,“亂、亂步大人也是。”
現在燈是亮着的,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對方紅紅的臉。
他們看着彼此沉默片刻,沒忍住同時笑起來。
枝垂栗碰碰他的手,小小聲的說,“這樣就是互相……一、一見鐘情?”
江戶川亂步握住他的手,毫不猶豫地點頭,“就是這樣!”
他們又對視一眼。
枝垂栗率先湊上去,輕輕碰了一下江戶川亂步的臉頰,偷偷笑起來,“該睡覺了。”
江戶川亂步、江戶川亂步摸摸臉頰,也湊上去……親了一下枝垂栗的唇角。
原本以為他會親上來的枝垂栗:……
枝垂栗有點傻住。
江戶川亂步看着他傻住的臉,露出得逞的笑意,把他按到床上,義正詞嚴的說,“小栗子先躺好,要關燈了。”
枝垂栗呆呆地任他按,默默盯着他關燈、平躺。
剛剛關上燈的一段時間内,眼前都會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不過枝垂栗還是睜着眼、盯着江戶川亂步的方向,在一片黑暗中道,“我還以為亂步會親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