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除他體内的力量,傅蕭執親眼看着他重新變為兔子。也不知道是他聽進去了話,還是他沒力氣不想動彈,此刻的他就那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處理完這裡的突發情況,傅蕭執轉身離開房間。
看着近乎無限延長的樓道,他明白郁浕池這人是留不住了。
誰能想到他竟然拿着故事當中留下來的怨氣,制造了這麼大的動靜,得虧這股怨氣不夠大,不然還真不好擺平。
原先的裝瘋賣傻還真是演繹得深入人心,就連他都有過那麼一瞬間相信那人。
礙于雙生關系,傅蕭執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大批量的鬼女傭,看來今天的焚燒爐要加班了——夜遊者數量翻倍。
副本中的尚牧被其人拉扯着逛完村莊,直到走在返回山上的道路,他的腦海中還一直不斷回想着那個人。
衆人來的時候沒有做标記,夜晚走在山路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更何況對這個地方完全不熟悉。
他在前面帶頭走着,中途不斷往返錯誤的位置,期間他路過一戶十分破爛的草屋,其破爛程度都不能說是一間屋子,更像是由五花八門的雜草堆積而成的臨時住所。
“這麼個深山老林還有人住,聞着裡面還有一股臭味,不會是有人死在裡面了吧?”
“就你嘴多,不要亂說,這夜黑風高的小心被髒東西纏上。”
尚牧沒有管其餘人的說辭,聞着空氣中的味道,他明白這不是屍臭味,更像是人糞混合着其他東西的味道。
“我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守着。”
借着人多膽大的念頭,尚牧獨自一人推開門前的破闆。灰蒙蒙的一片讓他看得不是很真切,房子裡頭堆滿了許多用土加工成的甕,其中角落裡還鋪着雜草,看着像是給人睡的。
靠近那些土甕,他好奇地打開瓦蓋,結果就在打開的一瞬間,甕中突然迸發出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
“這不會是屎盆子吧!那人這是便秘了多少天,怎麼會這麼臭?”
用手掐着鼻子,他連忙轉身退出房子走到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這裡面都是屎,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
“你們為什麼會找到這裡,全部給我滾!”
“啊!鬧鬼了!”
尚牧看着其餘人亂成一團,而他卻怎麼也找不出那道聲音的源頭。
“你們别叫了!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叫喊着,他想攔住面前被吓破膽的衆人,結果越攔越亂。
依稀間,他仿佛看到了樹叢中站着個人,越過雜亂的人,他想去瞧瞧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許是怒火沖淡了恐懼,尚牧邁步靠近的過程中絲毫沒有退縮的意圖。
“你到底是誰?”
當靠近到距離他還剩下三米時,尚牧眼睜睜看着那人鑽入樹叢中,随着灌木攪動消失在眼前。
“你們别叫了,遇到危險就隻會叫,叫能叫來什麼東西!”
他回頭沖着那些人怒喊,不是因為他們無能而生氣,更多的是因為抓不到人心裡憋火。
“我們走吧,再不走這林裡的東西可巴不得用我們來塞牙縫。”
說完他也收了脾氣,繼續在前頭帶隊沿着唯一的小路往上走。
灌木叢中的人見他們離去,不放心又蹲了許久,這才逐漸往屋子靠近。
他們這些人果然是外人,畢竟這麼個山疙瘩,村裡的人沒有誰會願意上來住,除了自己。
分明擁有家财萬貫,可最後卻成為了一個野人,隻因為他的理念與這些人不同,甚至是與家父的理念背道而馳。
在人們收成最好的時候,他提出了不同的理念,當時沒有人會考慮他說的是否是正确的,村裡面的人都把他當成怪胎,這是開除了村籍被排擠到了山上。
回到屋子中,他打開那些散發着惡臭味的土甕,由于缺乏實際使用,他也不确定這些東西是否能夠成功。
隻要能夠把土地救活,這裡的人就有飯吃,就不會再有人餓着肚子死在路邊,甚至同類相食。
臨近後半夜,沉重的腳步聲揣摩着黃土從遠到近。
白遲江一人趕路來到這個地方,他本以為這裡能夠逃脫旱災,結果剛到這地方甚至連村都沒有進,他便知道這裡一窮二白。
“唉,難不成要把我餓死在這裡嗎?好歹說也有點飯吃吧!”
嘴裡吐槽着,身體卻向他訴說了具體情況,疲憊,饑餓,仿佛是三天沒有吃飯一樣虛脫。
伸手掏着衣袋,裡頭空空如也還破了個大洞,迫于沒有錢吃飯,他隻能在走入村中挨家挨戶的乞讨,希望能有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