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寄舒打到第九下的時候就停了,許栩找過他九次麻煩,現在全部都還給他,就在許栩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丁寄舒又屈膝狠狠的踹向許栩,直把他踹翻在地,才真正停下手。
許坤林從許栩跪下的那一刻起,就帶着淺笑彎着腰一語不發,等丁寄舒發洩完怒火他才請示般看向陸百川問道,“遊家那邊?”
陸百川神情未變,隻是雙腿交疊,手裡轉着他新的茶杯,“那是你們兩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不會插手。”
得了陸百川這一句話,許坤林松了一口氣,拉起躺在地上的許栩退了出去。
許栩喘着粗氣忍着屈辱走出陸百川書房,剛發狠的擡頭想要低聲說些什麼,就看見陸聞瀾斜靠在書房對面的牆上,正一語不發的看着他。
這無端令許栩感覺到一陣惡寒,他像是被什麼壓迫住喉管無法正常呼吸。
随後丁寄舒也出了書房,他看了陸聞瀾一眼難得沒有在心裡說陸聞瀾的壞話。
昨天陸聞瀾有夠維護他的,他得承陸聞瀾這個情,其實陸聞瀾也沒有那麼讨厭,不張嘴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帥的。
書房裡陸百川見人都走了,才緩緩站起身走到了謝知筠身旁,低聲問她,“怎麼樣解氣了嗎?”言語裡帶了些許讨好的意味。
謝知筠手指輕輕敲打着書桌,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想幹什麼?要違約嗎?如果你違約了,按當年的約定算我赢的。”
提起那件事陸百川神色就有點難看,他壓制着自己不想和謝知筠争吵,緩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想要他取代那個孩子,你問過我嗎?”
陸百川提起的這件事倒是沒有令謝知筠色變,謝知筠雲淡風輕的笑了笑說道,“什麼孩子?不過是一團血肉。”說完謝知筠才直視陸百川說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提這件事?”
陸百川顯然是氣得不輕,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陸百川在謝知筠面前總是會敗下陣來,“是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它的存在!”
“這麼說是我的錯了?”謝知筠面無表情的撫摸着自己的耳朵,空空如也的耳洞上并沒有帶着她最喜歡的那副珍珠耳環。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百川在謝知筠面前根本直不起腰,兩人算不上開戰,陸百川就已經先繳械投降了。
謝知筠不想再讨論這個問題,手輕輕撐在桌上站起身來,看都沒有看陸百川一眼說道,“是你先放棄它的,你要它頂着私生子的名頭來這個世上嗎?”
陸百川說不出話,想到那個曾經被他期盼的孩子還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永遠的離開了,他的心到此刻還會刺痛,他并非沒有感情,隻是很少很少。
他沒有資格對謝知筠發火,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他接受不了謝知筠在漸漸遺忘這個孩子,還妄圖用别人來替代它,就算它隻是一團血肉,那也是他陸百川打算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即便它并沒有長大的機會,他也絕對不允許任何取代它。
樓上兩人的争鋒樓下的丁寄舒毫不知情,他在花房裡給他的花松土,他心裡煩悶或有想不明白的事的時候他都會到這裡來。
他拿着鏟子才剛松完第一盆,陸聞瀾就蹲在了他對面,自然的拿起了他的水壺給他的花澆水。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丁寄舒松一盆陸聞瀾就澆一盆,丁寄舒往左,陸聞瀾就亦步亦趨的往左。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安靜又和諧的待在一起,丁寄舒不想這麼快打破這和諧的氣氛,之後兩人又共同收拾了花房,回去的時候陸聞瀾并肩和丁寄舒走在一起。
丁寄舒将剛才挑選的一盆金獎章遞給了陸聞瀾,“給你,這個品種的玫瑰比較耐開,花也多。”
“好養活嗎?”陸聞瀾沒種過花有點擔憂自己養不活,下意識就問道。
“好養活吧。”丁寄舒擅長種花,在他這裡還沒有不好種的,他像是天生有這方面的天賦一樣,種什麼活什麼,養什麼都養得好,這金獎章還是好多年前他從華靳哪裡剪枝回來的,随手插在盆裡就活了,到現在他已經分了十幾盆了,他喜歡這種開得郁郁蔥蔥的花,所以下意識就挑選了這盆長勢最好的給陸聞瀾。
晚餐謝知筠沒吃就出門了,陸百川在餐桌上沒有看到謝知筠,一言不發的上樓了。
陸聞瀾冷哼一聲,繼續吃飯,絲毫不關心陸百川。
丁寄舒倒是有點擔心謝知筠,剛才在書房謝知筠神色就不太好看。
自許遊兩家訂婚宴那天起三人的關系真正意義上有了緩和,有一瞬間陸聞瀾感覺仿佛回到了他們十二、三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是陸聞瀾和丁寄舒關系最好的時候,陸聞瀾因此每天心情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