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偷狗賊
朱令儀囑咐了一番,就随口道:“沒别事兒的話,領了過年的紅包和薪俸就休息吧。修繕的費用,魏管事這邊規劃好了,一起發下去。”
那老太婆小心地擡頭瞅了眼東家,捅了捅老頭子,明顯是有話要說。
老頭兒胳膊肘往後拐了一下,不滿意地嘀咕一句,才期期艾艾地道:“也,也不算麼大事兒。就是,最近晚上,大黑和二黑總是叫喚,出來看也沒什麼發現,就搞不清,不知道有沒啥事兒。。。。。。。”
朱令儀意外地看了魏管事和石掌櫃一眼。
咋沒聽他們打前站的說起過呀?
這倆顯然也不知情,對視一眼,魏管事立馬認真起來,問道:“你是說,最近兩隻看院子的狗晚上有示警?什麼時候開始的?”
示警不示警的,老頭兒說不明白,但他覺得有點異常。
他想了想,“大概有三天了吧?頭天晚上的時候,約莫亥時前後,我們老了,覺輕,就覺得剛迷糊着沒多會兒,就聽見倆狗汪汪汪地叫,聲音特别響,還呼呼地,鍊子都嘩啦響。”
老太太嫌他嘴笨,補充道:“這倆狗往常都不這麼叫,有時候有人有物一走一過,它們都不吭聲,些許時候跟前别家有狗叫的時候會跟着叫兩聲,都不這樣動靜。”
“我喊老頭子起來,拿上棍子去瞅瞅,兩條狗看着是朝牆外叫喚,老頭子咳嗽幾聲,拿火把照了半圈,沒發現有人。”
“後來狗就不叫了。”
魏無涯細問:“那一晚上再沒叫過?”
“不是,後來又叫了幾聲,我起身又出去了,也是沒發現什麼。”
“後面兩天又叫過幾回,我都起身去看了,沒看着什麼,總覺得不大對。”
按說,這大雜院裡沒啥值得偷的,東家的貨不存在這,就是些空屋子,頂多是他們存的冬菜和鹹菜,鹹蛋。。。。。。
“那你們早起去看過狗沒?有沒有人扔什麼東西進來?比如肉啊,饅頭的?”朱令儀心裡有個猜測,不過還不确定。
老太太出聲道:“好像有吧,我記得前天早上,我去喂狗,看到不遠兒的地方有個凍冰坨子,好像半個雜面饅頭。我還說呢,咱家大黑、二黑夥食都是肉骨頭拌飯,啥時候喂雜面饅頭嘞?我還數落老頭子瞎喂呢。”
老頭辯解:“那是你眼神兒不好看差了,我才沒喂。”
袁五嗤笑道:“不一定是你們看差了,許是有人惦記上吃狗肉了。”
他們來的時候就見到那兩條大黑狗了,一看就養得不錯,雖談不上膘肥體壯,也絕對是少見的油光水滑。
張松抱着胳膊道:“今晚兒我帶兩個人埋伏在牆邊,倒是也看看是人是鬼。”
朱令儀點點頭,對老兩口道:“咱們院子裡是沒什麼值得惦記的,興許人家就是惦記這倆狗。
也是了,這冬天,正常人都貓冬了,也有些遊手好閑的人,偏惦記吃别家的狗肉。
扔饅頭那都是舍不得下本錢的,有舍得的,買一塊肉煮香了,沾上迷藥或者幹脆是毒藥,沒訓練過的狗扛不住肉香,吃了沒一刻鐘就倒下了。”
冬天是丢狗的高發期。
老兩口吓一跳:這、這可真沒想到。
“得虧咱的狗不吃别人喂的東西,不然真着道了。”
不說狗皮了,光肉也有大幾十斤了。
魏無涯安慰道:“行了,你們做的不錯,去歇着吧,偷狗的賊我們來對付。”
幾個漢子湊一起商量如何對付偷狗賊。
這點兒小事兒,根本不需要東家插手。
***
朱令儀就溜達着去嚴師傅那邊,交代他熬一壇子肉丁香辣醬。
廚房裡點着好幾隻火把,還有兩根蠟燭,照得通亮。
飯後拾掇廚房啥的,不用嚴師傅動手,他隻需要動動嘴,讓十五個夥計收拾就行了。眼下剛拾掇利索,正打算把明早吃的預備出來,順便水缸挑滿水,五口大鍋再燒熱水預備大夥兒晚上燙燙腳啥的。
“嚴師傅,”朱令儀招呼他,“咱們大醬還有多的沒?”
嚴師傅笑了,“多少算多?這麼些能吃的,再多也不夠。東家有啥打算啊?”
朱令儀摸摸鼻子,“咱不是有辣椒麼,就想着熬些肉丁香辣醬。這個特别下飯,特别香。”
“肉丁香辣醬?怎麼個做法?”嚴師傅以前也做過辛辣口味的菜,但山辣椒還真沒大量用過,東家提供的做法,他很有啟發。
朱令儀搬個木凳坐過來,形容道:“拿肥瘦肉切成肉丁,炒出油炒香;花生米,芝麻,炒香;油鍋裡不管是素油還是炒肉出來的葷油,量多一些,把辣椒段或者辣椒碎小火炒香,然後下大醬繼續炒,然後把肉丁,也可以放香菇炒幹,花生芝麻都放進去炒,最後放鹽,糖調味。”
嚴師傅抽抽嘴角,這麼些好料,能不下飯麼。
不過,他有些蠢蠢欲動,畢竟做好了他也先嘗麼。
一旁拾掇廚房的夥計聽着都覺得雖然吃飽了,好像還能塞下一碗似得。
說幹就幹,嚴師傅招呼夥計們,“來,你去抓一籃子幹冬菇來,記得拿溫水泡上;你,去拿三條五花肉回來,擱木盆了化凍;你拿上籃子去裝花生和芝麻,知道在哪兒吧?
還有你們倆,去拿石臼搗辣椒碎;睡覺之前能搗多少算多少。”
大醬廚房裡就有老兩口做好的,味道可以,一大缸呢,夠嚯嚯了。
隻是這些安排完,香辣肉丁醬也得明早才能做成。
朱令儀搓搓手,那啥,“明早吃肉醬拌面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