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看了一眼窗戶,他把窗簾牢牢關了起來,外面的太陽照不進來。
陳非看着緊閉的窗簾,呆呆地想,以後怎麼辦?能過一天是一天吧。
簡疏文離開法庭時,在走廊上跟萬仁峰迎面碰上。
萬仁峰今年四十三歲,四十三歲就坐上他這個位置,可以說是非常厲害了。
萬仁峰身材保持得很好,不會太瘦,也沒有發福,加之他個子高,所以看起來非常精神。
萬仁峰把墨鏡摘下,簡疏文看到了他的整張臉:過了四十歲皮膚難免松弛,但依然看得出五官立體,年輕時應該是個濃顔系帥哥,可惜美人遲暮。
萬仁峰氣場強大,不怒自威,他跟時桐不同,時桐的氣場是内收的,他的氣場是外放的。
别人看到萬仁峰或許會發怵,但簡疏文不會,每天陪着時桐睡覺,簡疏文覺得自己膽子都變大了。
簡疏文在心裡笑話自己,自己也是大佬的男人了啊。
簡疏文摸了摸中指上那枚翡翠戒圈,淡定地從萬仁峰身邊走過,路過萬仁峰時還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簡律師。”萬仁峰忽然開口。
萬仁峰的聲音渾厚,很有威嚴。
簡疏文停下腳步,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對萬仁峰說:“萬會長,你好。”
萬仁峰低低地笑了聲,說:“你認識我?”
簡疏文輕松道:“真人是第一次見,但是報紙上見過嘛。”
萬仁峰走到簡疏文跟前,與簡疏文面對面。
“簡律師好大的架子。”萬仁峰說,“我請你去喝茶,請了好幾次你都不去,非得我親自來法庭上找你?”
萬仁峰臉一沉,冷道:“沒規矩。”
簡疏文哈哈笑道:“萬會長,您是TNLBA理事會會長,管的是TNLBA,而我那個小小的事務所根本不配進TNLBA,不配進TNLBA呢那就不歸TNLBA管,您說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沒資格管你?”
“萬會長說笑了,哪能是您沒資格管?是我不配被您管。”
簡疏文油腔滑調,四兩撥千斤地挑開萬仁峰的話鋒。
“萬會長,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簡疏文笑眯眯地說。
簡疏文徑直離開,忽然,萬仁峰在後面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自古以來壞規矩的人,下場都不好。”
簡疏文腳步一停,不卑不亢道:“我同意。但規矩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定,規矩隻有國家才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