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白姚區塵肺病病人的處境被曝光後,京城市政府計劃針對白姚區工廠粉塵問題進行一次排查,派檢查組現場檢查各個廠區的空氣質量、粉塵情況是否達标。這次檢查聲勢浩大,工廠為了迎接檢查組,暫停生産,提前準備,結果檢查組還沒來呢,就先出大事了。
白姚區有個煉鋼廠,為了迎接這次檢查工作,廠長要求全廠停工做大掃除,停工期間連平時不能随意停機的煉鋼爐都給停了。
就在工人們清掃煉鋼爐裡的爐渣時,居然發現了一截人的腿骨。
這可把工人們吓壞了,立即報了警,這就有了衛知禮看到的那一幕。
經法醫初步鑒定,煉鋼爐裡發現的腿骨是一個男人的左腿腿骨,這個男人生前有跛足的毛病。
由于這截腿骨已經部分碳化,而碳化部分的骨頭是提取不到DNA的,所以刑偵技術人員做DNA鑒定時遇到了些困難,但技術人員沒有放棄。
這邊技術人員費了好大力氣終于提取到死者DNA,正在用死者的DNA數據跟公安局的失蹤人口DNA庫做匹配,另一邊衛知禮已經給錢信辦好了手續,揪着錢信的耳朵從交警大隊出來了。
然而他倆還沒走出多遠,就被白姚區刑警大隊大隊長攔住了。
大隊長把兩人請進了刑警大隊的接待室。
大隊長姓甄,大家都稱呼他為甄隊,三十九四十歲的年紀,不苟言笑。
甄隊正襟危坐,手裡拿着一份近幾個月的京城失蹤人員名單,目光落在一個叫“錢弘”的名字上。
錢弘涉.毒畏罪潛逃,目前是個失蹤的狀态。
甄隊看了一眼錢信,問:“你是錢弘的堂弟?”
錢信點點頭,“是啊。”
甄隊又看了一眼衛知禮,問:“你是錢弘的表哥?”
衛知禮也點點頭。
“那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吧。”甄隊說。
“您問。”衛知禮落落大方,一旁的錢信則不敢說話。
“我看到錢弘的資料上說,他左腿跛足?”甄隊問。
“是。”衛知禮回答。
“受過什麼傷導緻跛足?”
“左腿小腿粉碎性骨折。”衛知禮如實說道。
甄隊聽罷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雖然DNA結果還沒出來,但這個傷跟法醫驗出來的是一樣的。”
衛知禮問:“甄隊這是什麼意思?找到錢弘了?”
甄隊沉默了幾秒,說:“或許吧。依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你們在這等等結果。”
沒過多久,有人推門進來叫了甄隊一聲,甄隊出去後,那人對甄隊說:“DNA結果出來了,煉鋼爐裡發現的骨頭DNA數據與錢弘的DNA數據完全吻合。”
錢弘死了,他不是失蹤,不是畏罪潛逃,而是死了,屍體被推入煉鋼爐中,死無全屍。
甄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錢信和衛知禮,同時通知了錢弘的父母。很快,錢家和衛家兩家都知道了錢弘死亡的消息,衛慶華和穆文芳二老因外孫的慘死差點暈厥過去。
這個時候錢弘的母親衛瑜因工作原因正在國外,在電話裡聽到這個消息時,衛瑜哭得撕心裂肺。
次日一早,衛瑜乘坐最早的飛機回國。回國後,衛瑜行李都沒放就馬不停蹄趕往公安局,跟她一起去的還有錢子超,錢子超還在被監視中,兩名檢察院的工作人員一路跟着錢子超,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前往公安局。
公安局裡,衛瑜爆發出凄慘的哭聲,她哭得都快沒力了,身體不自覺地癱軟下去,多虧錢子超硬撐着扶住她。
錢子超也很痛苦,他和衛瑜隻有錢弘這一個兒子。這幾年衛瑜跟錢子超的夫妻關系一直處于一種緊張的狀态,直到如今遭遇巨大打擊,衛瑜脆弱地伏在錢子超肩頭大哭,錢子超将她摟在懷中,夫妻倆的關系才得到了片刻的緩和。
這一邊,公安局裡哭得撕心裂肺,另一邊,法院,開庭現場,白桀、簡疏文正在緊張地打官司,打時桐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