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态度真讓人反感。”宋遠面無表情地翻開筆記本,“那就從鶴不群的案件說起。”
“從西從開始就行了。”慕少言毫不在意地說,“活人比死人更有價值。”
“你冷血的性格真是一點沒變。”宋遠冷冷地說:“3月3日,林複起訴了一批詐騙他的道士和神父。”
“隻說和西從相關的就可以了。”
宋遠把筆記本扣在桌子上:“那你為什麼不早說?那樣調查起來不是更簡單嗎?”
“對不起,我以為你會自己想得到。”
“……”
“繼續說吧。”
宋遠再次打開筆記本:“3月7日,林複接見了一批神秘學專家。10日,林複買下了一座海島——”
“停一下。”
“這回又怎麼了?”
“你說他接見了一批專家,裡面有A大的教授嗎?”
“沒錯。”宋遠看了幾眼筆記本,确認道,“專家中有一人是A大的教授。”
“誰?”
“餘嘉教授。”
“嗯,道士、神父、研究員,他在這時候買島的用途……”
慕少言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慢慢地踱着步。
“喂!到底怎麼回事?你還聽不聽了?”宋遠終于忍無可忍。
慕少言忽然停下了腳步,低聲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啊。”
“什麼意思?”
“我們之前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不對,應該說是我們陷入了慣性思維。”
“怎麼回事?”
“林複拿西從毫無辦法。”
“什麼?”
“西從是入侵者,林複不是允許他住在隔壁,而是他用盡了手段都無法驅逐西從,隻好求助于神秘學。”
慕少言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抖動着笑了:“怪不得他不肯跟我提西從的事,原來是為了保全面子。”
他之前幾乎快以為西從是林複的私生子了,才這麼保密。
“所以呢?”宋遠問道。
慕少言曲起手指敲了敲電腦:“用這個,看看最新一期的《神秘學研究》首篇。”
宋遠用ip地址登上内網,搜索後皺了下眉:“海洋酸化對異常生物的影響研究?”
“看看論文作者名字。”
宋遠按着他說的,視線移到右側,看清後瞳孔随即縮小。
“餘嘉。”
慕少言打趣地說:“雖說我們不混學術圈,但領域的最新研究進展還是要關注的。”
“林複打算在海島上建研究所?”
“看起來是的。”
宋遠正要說話,事項辦理頁面彈出新的待審核。
“西從的成績出來了。”
慕少言一下子轉過身:“怎麼樣?”
“你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理科學得不錯,又不清楚他高等數學的知識面。”
“滿分。”宋遠用平淡的語氣繼續說。
“開玩笑的吧?這才過去多久,有一個小時嗎?”
“不到一個小時。”宋遠推了下眼鏡,“他提前了一個半小時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