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染想到了什麼,問,“之前給你發消息,你怎麼不回?”
樂枝一愣,“什麼?”
越清染沉默了一下,在判斷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忽然,一陣悅耳的鈴聲響了起來。
是樂枝的手機,來電人是周夢。
樂枝琢磨着背上的也畫的差不多了,也不疼了,就坐了起來,接起電話:“怎麼了?”
越清染默默收回毛筆,靜靜等待。
那頭的周夢正在猛灌咖啡,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你什麼時候接觸的那倆代言?那邊今天聯系我,讓你過去拍廣告呢……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她說的代言自然是昨晚的事。
樂枝一頓,語氣淡淡,“拍多久?”
“加班加點也就半個月吧,”周夢說着又想到了什麼,“昨天那三個人發的微博怎麼回事啊?”
樂枝不喜歡她這個興師問罪的語氣,眯起眼睛,有點煩躁,“我怎麼知道?至于廣告時間,你自己安排吧,最近我都在公寓。”
她不喜歡操心這些事,喜歡當甩手掌櫃。
周夢啧了一聲,“那就明天開始拍哈?我給你訂票……”
“那個不急。”
卻是越清染的聲音回答了那頭的周夢。
電話将她的聲音弄的有點失真,周夢一時間沒聽出來是誰,開始碎碎念:“樂枝?你身邊有人嗎?剛才是你在說話嗎?為什麼不急呀那你到底什麼時候有時間……”
越清染還想說話,樂枝卻已經快速的挂斷了手機,而後危險的看向她,“我讓你說話了嗎?”
越清染咳了下:“……沒有,對不起。”
樂枝自認吃軟不吃硬,脾氣不好的時候就得順着毛哄,不然天塌了她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因此,越清染這樣一開口,反倒把她的脾氣順了一半下去,理智也回來了。
“為什麼不急?”樂枝蹙眉看她,心中有個疑惑生出,“你和那邊到底是什麼關系?說給就能給?說停就停?”
越清染對此卻沒有解釋,隻道,“下午那個戀綜就要官宣人選,明天要開拍第一期……第一期拍完你再去補拍代言吧。”
“……”樂枝思考了兩秒,嘴角一抽。“我感覺你想白嫖我,代言的款我還沒收到呢……”
但戀綜開拍了,那就是盤上釘釘了。
越清染聞言無奈了,“它們的知名度那麼廣,都官宣你了,還能逃得了不成?”
樂枝哼了一聲,“誰知道呢……之前不都營銷說是嶽錄嗎,現在突然換了,肯定又有黑子要造我謠了。”
她隻是随口一說,卻沒曾想越清染身上的氣息在這一瞬沉默了下來。
……怎麼,被說中了就惱羞成怒啊?樂枝心底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聽越清染忽然問:“枝枝,這三年,你是不是很不好過?”
樂枝臉上玩味的笑僵住了,眉頭一皺,眼神冷了,向來美豔的臉在這一刻竟然變得有點冰冷,如高嶺之花。
“和你無關。”
樂枝隻說。
她有她自己的倔強,她不喜歡把自身的痛苦呈現給别人取樂。
越清染動了動唇。
樂枝看着她的微表情,心裡覺得有些好笑,聲音卻越發冰冷無情:“再者,你問這個做什麼?是心疼我嗎?還是想打感情牌?”
越清染的臉色變得有點蒼白,眉頭皺了起來。
“我提醒你,”樂枝一點也不害怕她的神色,“那些都是過去式了,我們如今隻是合作關系,你要什麼樣的效果我就給你呈現什麼樣的效果,畢竟你是導演——至于别的,你不能得到了。”
她看着越清染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睛,沒有任何閃躲、十分平靜的說完了這些話。
可她究竟在提醒越清染,還是提醒自己不要妄想得到某些東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越清染在這一刻徹底意識到她們的過去已經無法挽回了,樂枝已經進入了新篇章。
……但是沒關系。
那有什麼關系。越清染看着樂枝似乎有點微紅的眼眸,心想,這不影響我的安排。
也許是意識過來自己說的話有點失控,樂枝須臾間就控制好了情緒,擡眸時又是淡淡的了,“行了,你有什麼想安排的直接告訴周夢吧,出去。”
越清染低着頭,沒說話,目光掃過了樂枝踩在地上的腳。
靜了一會,她擡起頭,看着樂枝的眼睛,“我不想出去。”
樂枝:“……?”
她閉了閉眼,想說你不出去你要幹什麼,難道要待在我家嗎?
她甚至有點想說一些更惡毒的話,但她看着越清染有點蒼白的臉,不知怎麼的,又不想說了。
“我被家裡人趕出來了,現在我想和你住在一起。”越清染眨眨眼睛,像可憐小狗。
樂枝不可思議的看着她,盯了半天,沒忍住問,“你破産了?”
連個房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