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有說,而且看上去……好像真的挺關心這個案子的。
柯南不由有些迷惑。
望月鸠并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洗白了一點點,他現在急于完成任務,兇手雖然躺在地上,可彙報任務成功的提示遲遲沒有響起。
所以他想,可能是要親手交到警方手裡。
“洗手間窗戶太小,也許是知道炸彈被發現,覺得工具間那邊人會少,想要逃跑正好被我發現了。”
望月鸠早就編好了理由。
聽到這話,伊達航迅速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确認連根頭發絲都沒少後才放下心來。
而與他不同的是,目暮十三第一時間選擇了檢查男人,随即沉默:“堂平樹人這是……?”
如果沒摸錯,這家夥肋骨和小腿貌似都斷了,腰腹部有不少淤青,胳膊上還有幾道像被尖銳物品刺過的痕迹,正往外汩汩冒着血。
不僅如此,剛剛拖行的時候應該是臉朝地,鼻血也冒了出來,臉上大大小小都是擦傷。
……多少有點慘烈了吧。
目暮十三眉頭跳了跳:“望月,你這——”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緊接着是一個人的怒吼:“萩——原——!!!”
然後是一個年輕男音:“抱歉前輩,修電瓶車的錢我會給你的。”
伴随着這道聲音,一個黑色腦袋從門口冒了出來。
在看到目暮十三臉上快皺成川字的眉毛時,萩原研二不清楚裡面的情況,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雙手合十熟練開始求饒:“前輩,之後再教訓,寫檢讨也行,先告訴我炸彈在哪。”
萩原研二有張在社交場合中很受歡迎的臉,臉上小小讨好的笑一點不讓人讨厭,目暮十三看着隻覺無奈。
一個兩個都不那麼讓人省心。
“剛剛不是在瞪你,”說完,他就揮手讓伊達航帶萩原研二去工具室。
黑發青年先是熟稔喊了句“班長!”跟着走了好幾步才後知後覺自己似乎誤會了什麼,于是好奇朝後面看。
不遠處地面上躺着一個不知生死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受了那麼重傷目暮前輩也沒叫人拉去醫院。
而在他身邊站着一個藍頭發的青年……等等,藍頭發?
熟悉的發色喚醒了萩原研二的記憶,很久遠的記憶。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張有些模糊的臉。
可惜事态緊急,隻能等拆完炸彈之後再确認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萩原研二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跟上伊達航。
——
“……你是說,你見到堂平樹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副樣子躺在那了?”
各種事情都在有條不紊進行,如今隻剩下拆彈工作。
目暮十三終于有時間跟望月鸠好好掰扯掰扯。
尤其是他語重心長說完“我們是警察,不是土匪,制服犯人不能用那麼兇狠的手段”後,這家夥竟然大言不慚說不是他揍的!
“先說說這裡吧,肋骨骨折、腿骨骨折,你說說他怎麼自己搞的?”目暮十三快氣笑了。
正好,趁着護犢子的伊達航不在,他一定要糾正這家夥卧底期間那一套狠戾手段。
但沒想到,望月鸠早有準備,語氣很冷靜:“他要逃跑不會走正門,必須要爬窗。這棟别墅裡的窗戶都設置得很高,洗手間更是,如果他嘗試過,一不小心就會磕到摔到。”
“那他可真脆,”目暮十三冷笑:“腰腹部的淤青呢?那幾處明顯就是被人踢的吧。”
望月鸠表情認真:“工具室隔壁是雜物間,那裡零零散散的東西很多,他腿骨折了走路不穩,撞到什麼也是難免的。”
目暮十三:“……”還給你連上了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旁邊默默看戲的柯南和灰原哀甚至能清楚看到,這位和藹警官的額頭上,幾根青筋正在歡快跳舞。
“那這個呢?這個你總反駁不了吧,”他說着半蹲下去,薅起男人的胳膊,指着上面幾個血洞眼神犀利看向幾步外的青年。
可惜青年面無表情,那雙漂亮的深紅色眼睛幽幽回視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個問句。
“前輩,你知道什麼是無罪推定嗎?”
目暮十三:?
柯南and灰原哀:?
“你們并沒有我出手的證據。前輩,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個傷口也可能是堂平樹人自己搞的呢。”
望月鸠看了眼已經爬上90%卻遲遲沒有100%的任務進度,再看了看系統提示:讓他光明磊落抓住兇手。
立刻義正嚴辭指着地上的男人,繼續甩鍋:“說不定他有自殘傾向,或者事情敗露自覺人生無望,才會選擇傷害自己的身體……對了,柯南當時也在場,他能證明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話鋒忽然一轉。
突然被cue的柯南頓時後背一涼,頂着目暮十三犀利的視線艱難點了點頭。
抱歉了前輩,無論事實如何,但他過去看到的時候确實是那樣,堂平樹人已經傷痕累累了。
還真滑溜。
目暮十三的肩膀頓時垮下。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青年一眼:“然後昏迷也是他自己的原因是吧,因為骨折、失血、或許還有不小心撞到腦袋,就那樣暈在房間裡躺平讓你抓。你唯一的問題隻有把他帶過來的手法太簡單粗暴了。”
看着逐漸提升到100%的進度條,望月鸠滿意地點點頭:“前輩,你真聰明。”
目暮十三的拳頭立刻硬了起來。
他算是明白了。
望月鸠這人,永遠不要期待在言語上壓制他,唯一且最有效的教訓方法就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