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殺死她,她做錯了什麼?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做錯了什麼?
面對前女友父母的質問,成有為隻能以沉默作為回應。
她有錯,錯在背叛了他。
但同樣的問題,女孩的朋友也問過他,“你為什麼會覺得她會喜歡上一個能當自己爸爸的變态?你知不知道,她本來想告訴你的,那個變态在糾纏她,可你做了什麼?你說你在忙,以後再說。”
不,不是這樣的,這麼重要的事,她為什麼沒有告訴過他?
一定是那些人想要推脫責任,她錯了,是她的錯,隻有可能是她的錯。
“第一次殺完人後,你是什麼感受?”
這個問題記者曾經問過他,那些記者懷着獵奇又鄙夷的目光,把他和他的事迹當作能使他們成名的資本,讓這件事越鬧越大。
如今,居然有人再次問了他這個問題,一個很可能來自異能管理科的人。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成有為覺得厭煩,巫硯一看就是那種體制喜歡的精英,一路順遂,根本不知道别人經曆過的痛苦,卻想着批判别人。
“你後悔嗎?”
成有為不答,心裡卻感覺醞釀了一股怒火,他為什麼要後悔,錯的又不是他。
“你害怕嗎?”
他想起了那把沾着血的刀,正是那把刀出賣了他,他忘記擦去上頭的指紋,或者說,他那時已經心如死灰,根本沒想着要活下去。
但當他發現他擁有了異能後,一切就變了,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弱者,他成了強者,作為強者道路的墊腳石,那些死去的人應該感到榮幸。
“你想最後去往何處?”
成有為已經受夠了,他不想再繼續這場愚蠢的對話,可他現在沒法從這裡脫離。
可巫硯還在繼續,“我希望這個社會能繼續向前,你這樣的人是多餘的。”
成有為睜大雙眼,他說了什麼?他不是應該說一些毫無意義的大道理,以此證明成為有是錯的,他做錯了,隻有順應社會規則才是對的。
“你想殺我?”成有為在短暫的害怕後,又冷靜下來,“可你現在能做什麼?”
“在落到這裡之前,我是不能做什麼,”巫硯眯了眯眼,日影移動,現在他們徹底落在陽光下了,“可我發現這裡是一個禁區,這裡的植物和外面不一樣,經過變異。”
“變異又怎麼樣?不過是大一點,從蘑菇變成了食人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