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按照白缙知道的接下來的劇情,夫人确實還在生伯爵的氣。他這樣的舉動完全是合理的。
他這副軀體的肚子餓了,他需要找點東西吃,但是又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隻穿着簡單的睡裙,無論是衣服還是頭發都亂糟糟,似乎不太符合夫人整日都美豔惑人的人設,于是就先坐在了鏡子面前。
他本來想讓女仆過來幫他穿戴,但是那邊的凱利斯已經走過來,拿起了梳子,去梳白缙的頭發。凱利斯輕聲說:“對不起,寶貝,我隻是太害怕了,對不起。對不起。我覺得那樣的惡魔在影響我,它在影響我的情緒,讓我産生那種可怕的念頭。”
梳齒輕輕剮蹭過白缙的頭皮,酥麻而又發癢,卻又莫名舒服。從鏡子裡去看伯爵,确實也能夠看得出來他精神有點頹靡,但确實也不妨礙他确實長得英俊。他垂眉低眼的模樣顯得異常溫順。
似乎書裡所寫的,伯爵還是愛自己的妻子的,他崩潰的起始,完全是在看見妻子出軌的時候。那時他才徹底動了殺人的念頭。但這也不妨礙白缙說出那一句冷冰冰的:“滾。”
凱利斯的動作頓了頓,卻依舊站在這裡不離開。
白缙又重複了一遍,甚至念了他的名字:“凱利斯·羅塞蒂,滾。你沒有聽到我的話嗎?”他那一雙愠怒而又美麗的眼睛通過鏡子來瞪視着他,即便凱利斯再不想離開,他也不得不轉身離去。
白缙假裝沒有看見凱利斯那樣可憐而又無助的神态,隻是等待着等候在門外的女仆進來。夫人的态度漸次冷淡也是讓凱利斯崩潰的原因之一,白缙隻是依舊在認真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以達到維護世界的意圖。女仆進來之後,幫助白缙換了衣服。
這副身體已經變成白缙自己的了,他是男性,即便他現在扮演的是女性,屬于男性的特征還存在。為了掩蓋這一點,不讓世界人物警覺與懷疑,所有的貼身衣物都是他自己穿。
但是他穿上女性的胸衣、束腰、襯褲、絲襪——這種與肌膚緊緊貼在一起的衣服時,依舊感覺到異常的怪異,畢竟他一直以來沒有什麼女裝癖好。但最終還是忍耐下來,完成這一次繁瑣而又精美的裝扮。
穿着華美的裙子下了樓梯去,能夠看見伯爵已經在餐桌處等待。他那雙可憐而又溫順的眼睛凝望着白缙,從而上前來扶着白缙下樓。
白缙将自己的手從伯爵的手裡抽出來,故意冷落伯爵臉上失落的神色。
夫人是整個古堡最具有話語權的人,一直以來她所落座的都是主位。伯爵隻能可憐地被擠在側邊。還能夠看到凱利斯的臉上還有着那一道沒有消散的鞭痕,看起來就更加落魄可憐了。
他就在白缙的身邊,一點點侍奉讨好夫人。
白缙知道這一段不是劇情,有些興緻缺地坐在這裡,也沒有像剛才那樣還要想着維護設定了。他怠懶下來,眉眼就不顯得那樣冰冷。
現在是怪物的謝景初是主角,眼前的凱利斯也是主角。隻是後者是副本主角,前者是真正的主角而已。凱利斯好像也能夠看清他的臉,但是凱利斯似乎并沒有發現他的夫人換了臉——不知道系統搞了點什麼。
不過那都不是白缙需要注意的。剛才在樓上折騰了一番穿這些衣裙,讓本就饑腸辘辘的肚子更餓了,他也就咬了由伯爵叉過來的肉腸。
大約是看見夫人終于不再抗拒自己,凱利斯的臉上總算又露出笑容來。他輕柔地幫助白缙拭去嘴角沾染的醬汁,又輕聲與白缙說:“如果心情不好,今天夫人想去哪裡玩?”
白缙想起來接下來他要扮演的劇情,是遇到了由怪物幻化出來的那個金發美男。那段劇情沒有伯爵的出現。于是白缙想了想之後,說了一聲:“先想辦法解決你的幻覺吧,凱利斯。”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他的陪伴。
凱利斯當然看起來有些失落,卻也不再說什麼。隻是繼續喂白缙吃東西。白缙雖然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卻也沒過慣這種飯來張口的日子。因為不太習慣,再一次将伯爵的手拂開。
一兩次的拒絕,如果還是繼續湊上前來,那就真的是毫無眼力了。大約是擔心夫人又生氣,伯爵這一次收手回去,不再做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白缙在這裡安心吃了一頓美餐,想想這四個世界,無論是哪裡都不如城堡裡的夫人舒服——部落裡的餘小魚要忍受怪物的感染和潮冷的天氣、光就居裡的審判長要一直站在原地觀察審判、劇院裡的章清要一直被限制在規則禁锢之下。除了夫人被殺之外,果然還是這裡最為舒适。
飽餐一頓之後,白缙打算去走下一段劇情,去偶遇那位由薔薇怪物幻化出來的金發美男追求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