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昏暗。
山中不知何時緩緩升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溫度也驟然急劇下降,一股冰冷的寒意湧上了每個行路之人的心頭。
“慢點,别着急!”
林晚夏一隻手握着槐樹枝當作登山杖,另一隻手扶着同樣手持槐樹枝的蘇夢嬌,兩人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她對眼前的女孩心生同情,同情她的悲慘遭遇,同時又有一絲慶幸,好在她沒有疼得昏厥過去,否則……
“謝謝你。”蘇夢嬌聲音沙啞,低聲說道。
恢複神智的蘇夢嬌不再哭鬧,向林晚夏表達感謝後,便垂着頭,斂着眉,變得沉默不語。
林晚夏隻是個普通人,或許存有一定的善心,但絕非聖母。能夠救她一命已算是仁義之舉,至于心理創傷之類的,她實在是無暇顧及。
在這場詭異的考試中,她會在能力範圍内幫助一個普通女孩,卻無法做到事事周全、悉心呵護,更不會讓這個陌生人拖累自己和賀弋。
“唧唧——”
“唧唧唧——”
就在一行人都默默無言地下山時,附近茂密的林子裡突然傳來尖銳、兇狠的叫聲。那聲音嘈雜混亂,顯然這種動物數量衆多且來者不善。
隻見下一刻,十幾隻棕毛野猴竄了出來,脊毛豎起,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态,朝着他們張牙舞爪地怪叫着。
“我去!哪來的這些野猴子!”謝俊才大驚失色,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在與動物對峙時,千萬不能顯露出怯懦之态。否則野性難馴的動物隻會将你視作弱小可欺的獵物。
或許是謝俊才的這一退,反倒激起了這些野猴的兇性!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野猴雖然個個骨瘦如柴,卻極其暴戾,猶如餓了不知多少天的兇獸一般。它們亮出鋒利的爪子,一個個兇狠地朝他們撲來。
“嘩啦!”
“滾!趕緊滾開!”
“嘶!”
“啪!啪!”
“敢咬我!我打死你們這些畜生!”
“唧唧唧——”
一時間,山林中響起了數道争鬥毆打的謾罵聲和怪叫聲,隊伍裡的人類和這些山間野猴打得難解難分。
野猴撕咬着人類的頭發、脖頸、頭顱,人類則對着野猴拳打腳踢,用棍棒敲擊,用石頭砸。
人與野猴之間,陷入了一場瘋狂的混戰。
“啊!”蘇夢嬌尖叫一聲,或許是她身上斷指的血腥味最重,引來了數隻野猴的圍堵。
距離蘇夢嬌最近的林晚夏也受到了牽連。
一隻兇殘的野猴,龇牙咧嘴地突然從草叢中蹿起,試圖攻擊林晚夏的大腿。
“小心!”賀弋眼疾手快,一把将林晚夏扯到懷中,動作敏捷地側身躲過了這隻野猴的攻擊。
“砰!”地一聲,他皺起眉頭,眼底升起一抹戾氣,一腳猛地将這隻兇悍的野猴踹飛。
另一邊,失去了林晚夏的庇護,蘇夢嬌隻能胡亂揮動着手中用作登山杖的槐樹枝。
随着“咔嚓”一聲。一隻被槐樹枝無意抽中的野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雙腿抽搐,生死未蔔。
看到這一幕,林晚夏眼中靈光一閃,大聲喊道:“大家别慌!這些猴子怕槐樹枝!”
可惜她的呼喊聲在混亂中被掩蓋,未能喚醒驚慌失措的蘇夢嬌。
“啊!啊!啊!”
在猴子們愈發瘋狂的攻擊下,蘇夢嬌不慎掉落了手中的槐樹枝,無助地抱頭亂叫。
“賀弋!”林晚夏扭頭與賀弋對視了一眼。
眼看着這些野猴被血腥味和死亡激怒,勢必要與他們不死不休!
多年的默契讓彼此在第一時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擒賊先擒王!
“林晚夏,小心點!保護好自己!”賀弋松開了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晚夏,随後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你也是!注意安全!”林晚夏冷靜地說道。
賀弋屏氣凝神,盯着野猴群中一隻隐藏在樹枝上,看似首領的大猴子。
“噗通”一聲。
賀弋手腕用力,用手中的石頭迅速而準确地砸中那隻野猴的頭顱,将它醜陋的腦袋砸出了血。
“唧唧!”野猴一陣頭暈目眩,從樹枝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賀弋如法炮制,再次撿起石頭接二連三地砸向這隻大猴子。
這隻野猴瞬間被激怒,兇神惡煞地朝賀弋飛奔而去。
賀弋目光如炬,下颌線緊繃,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身姿猶如獵豹,輕盈矯健地借助沖擊力,猛地一腳将野猴踹翻。
其他的野猴若是遭受這一腳,非死即傷。但這隻首領猴身體強壯,兇猛異常,它靈活地爬了起來,張牙舞爪地朝賀弋攻去。
“砰!砰!砰!”賀弋毫無畏懼,掄起拳頭,連續的重拳直接砸傷了這隻野猴。
陰險狡詐的野猴見勢不妙,憤怒地“唧唧”大叫,召喚其他野猴小弟一同圍攻賀弋。
“唧唧!”聽到首領的叫聲,數隻附近的野猴放棄眼前的人類,朝着賀弋的方向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