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兩天時間做完了我的寒假作業,再幫小南指定了一個7日計劃。
小南心裡雖然抱怨,但每天都很準時。
說實話,這已經是我用時做作業的三倍,算是給她減輕了很多作業量。
小南說她完全可以算是多上了一周的課,我說:“那你去學校上一周試試?”
小南瞬間投降,嘴裡都是:姐姐說的對,我一定好好寫。
于是小南在我的監督下,也算早早寫完了作業。
我們姐妹倆相互監督,倒也有趣。
我爸媽從不插手我倆的作業,畢竟我就是一根标杆立在那裡,加上我小小年紀就就擔負了小南半個家長的角色,所以我爸負責我的精神層面,我媽負責我姐妹生活層面。
當時離過年還有半個月左右,我媽媽就已經開始備起來年貨,什麼豬頭皮,臘肉,辣味香腸,瓜子,糖果,巧克力,我倆看着一袋又一袋的食物提進家門,感覺寒假比暑假有趣多了。
關悟在上次知道我們姐妹倆喜歡喝奶茶,又因為電視上優樂美奶茶的廣告響徹大街小巷,出去給我倆買奶茶都是成箱成箱的。
我媽看着兩箱奶茶過意不去,又給李奶奶做了很多吃的端過去,更是對關悟關愛有加,覺得關悟作為幹哥哥對我們好的過分了。
隻能在飲食上彌補他,于是,那段時間,關悟個子蹿得很快,加上他好像已經變聲,讓我覺得我家真的有一名大哥哥存在。
連我家對門的陸禮都矮了他幾分,我媽看見了又覺得不能厚此薄彼,總是在王阿姨和陸叔叔不在家的時候把陸禮也拉來了我家。
自此,我覺得我家成了一個小食堂,我媽也樂意天天給我們這群孩子做飯。
王阿姨和陸叔叔依然很忙,我因為要每天去陸禮家搭樂高,知道的比我爸媽還多,連我爸媽不知道的行程我都知道。
小南在寒假中期的時候終于結束了她的舞蹈課,于是我們四個又經常待在一起,知道行程的人又多了兩人。
我們經常待在陸禮讓給我的樂高室裡,我和陸禮搭樂高,小南和關悟就看漫畫書,或者讨論哪個明星,那些八卦,或者今年又是那個NBA的球星的球賽,誰是這季的MVP。
他們倆聊着他們的,我和關悟搭着我們的。
有時候累了,就直接躺在地毯上休息,餓了小南就回家拿零食,關悟則跟在小南身後幫忙。
結果還沒到過年,我家就跟老鼠搬家一樣,把我家備來過年的零食搬了個精光,我爸媽看了看我家那搭在陽台的小庫房,苦笑不得,最後又去超市買了一趟。
小南美滋滋地躺在地毯上邊吃邊聊,“幸好爸媽對我們姐妹倆開明,不然這會兒我倆該竹筍炒肉了。”
我連頭都沒擡一下,奮鬥在樂高的事業中回她,“想多了,我頂多算從犯,充其量站你身後被說。”
而陸禮和關悟卻異口同聲地說:“不會。”
這下我和小南紛紛擡頭望向他們。
陸禮說:“叔叔阿姨是我見過最好的家長,就算有什麼事,也隻是對你們講道理。”
而關悟說:“他們是對孩子最有耐心的家長,沒人做得比他們好。”
我們姐妹倆瞬間與有榮焉,覺得背又直了幾分。
那天我們斷斷續續的聊天,大概是回憶了一下大家的童年,是我們彼此沒參與的那幾年。
陸禮說他生下來王阿姨和陸叔叔就忙,本來他跟着奶奶的,可學齡一到,就接了回來,可接回來他們又忙着工作,每天放學則是專門請了個阿姨,到家也沒飯菜,但他們給他在樓下一家餐館裡包了月,陸禮隻需要去吃就行。
所以從小陸禮就算一直在吃食堂,對家的味道其實有些淡薄,後來奶奶去世,家的味道直接消失。
直到我家搬來,他才找到了點家的味道。
而關悟說,他在三年級以前其實家庭很美滿,爸爸媽媽的感情也和睦,他更是被爸媽寵愛着,後來他爸媽開始做生意,賺了些錢,他爸就變了,他爸經常出門應酬,她媽媽一開始不管,後來他爸回家越來越晚,他媽也跟着去,就這樣兩人開始吵架。
關悟說,他從生下來就沒見過李奶奶,甚至連張照片都沒有,直到快初中,他爸媽吵架越來越兇,當年的愛情結晶,變成了拖累,甚至多餘。
他們吵架的時候,什麼最戳人心窩子就說什麼,關悟便是那個拿來刺痛彼此心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