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發藍眼的男孩手上的紅光消失了,他悄悄松口氣:“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我沒有想故意、瞞着你。”
星彎了彎唇,搓了把他的頭:“我其實知道來着。”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更耐爆炸(?)一點還是怎麼的,中也醒得更早一些。
不過,一開始醒來的小孩連話都不怎麼會說,衣服不太會穿,筷子也不大會用。整天睜着一雙清澈的藍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她走到哪裡跟到哪裡,亦步亦趨像隻小企鵝似的。
一想到當時小孩那懵懵懂懂的樣子,星真的有點憐愛了。
她順勢攬過小孩,對着蘭波介紹:“蘭波,這就是中也呀,你對他有印象嗎?”
蘭波無言地凝視着中也,灰綠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緒,空氣莫名有些凝滞。
中原中也不知為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星安撫地将他抱得更緊一些,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背在身後:“蘭波?”
蘭波盯着中也看了很久,就在星都以為他要攻擊時,他迷茫地開口:“我不記得他。他……說的不是法語?”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裡不是法國。
星差點栽一個跟頭:“啊?呃、嗯、嗯,這裡是日本,中也說的是日語。”
也難怪,一開始她和他交流用的是法語,這對于她來說就是之之加載一門語言的事,搞得她都忽略了這件事。
她撓撓頭:“這,嗐,怪我沒跟你說清楚情況,我本來是打算等你見過其他人之後再說的。”
“你真的對中也沒有印象嗎?”她又問了一遍。
蘭波打了個噴嚏,無辜地搖頭。
星仔細分辨了一下。
沒有說謊的氣味,也沒聽到謊言的心聲,心跳脈搏也沒有加快。
她一個戰術後仰。
不是,怎麼個事兒?
她還以為蘭波見到中也就會恢複記憶呢。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就算沒恢複記憶,也不該對中也一點印象都沒有啊,剛剛中也不是還暴露了他的異能嗎。
星冥思苦想。
Z10064猶豫出聲:[宿主,您還記得當時我讓您在使用您的星之愈的時候額外又用了珠世的惑血嗎?]
星一愣。
當時她的血彙成蝴蝶飛散的時候,Z10064就在他們共通的思維中提出了使用珠世的惑血來混淆人們的記憶這一建議。
Z10064:[模糊他們的記憶,減小宿主您的能力暴露的程度,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混淆視聽。]
Z10064:[您也不用擔心這會對他們的大腦造成損傷,星之愈會治好一切的。]
思維連通固然方便,但也有一個壞處就是,飛鳥星的思維很容易被Z10064影響。
于是她被說服了。
于是……
Z10064:[Z10064覺得,可能,大概,也許……]
飛鳥星窒息地接過話頭:[……蘭波現在失憶得這麼徹底是我的原因。]
總之,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問題,反正原本不應該出問題的方案在蘭波身上出問題了。
Z10064飛速反駁:[隻是一點意外,大部分還是因為他自身不願意想起來。]
啊——啊——啊——
蘭波我對不起你啊!!!
在心裡發出三聲抑揚頓挫的土撥鼠尖叫後,飛鳥星差點給蘭波跪下了。
她冷汗直冒:“那個,要不,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SOS!!!SOS!!!
救命啊!!!
“哒哒哒”的腳步聲傳來,在二樓圍觀一切的太宰治走下來,靠在門上,打量了一會兒現在的局勢後,他若有所思地笑了:“星,中也不是說他餓了嗎,為什麼你們還要站在這裡呢?”
中也被他提醒,拉着飛鳥星的衣袖試探性地說:“星,我餓了。”
飛鳥星:“!”
她精神一振,盡管慚愧于自己讓蘭波失憶得這麼徹底,看見小孩撒嬌的樣子還是不由得有些高興。
她摸了摸中也的臉,笑着問:“那中也想吃什麼?我們吃火鍋好不好?”
中原中也看見她的笑臉,微微高興起來:“嗯。”
與此同時,他心中徹底相信了太宰治的話。
原來說他餓了星真的會高興。
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這件事,缺乏常識的中原中也都覺得太宰治是一個很可靠的人,一直到他被耍了很多次後,他才終于打破了這樣的濾鏡。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此刻,星瞧着蘭波瑟瑟發抖的模樣,和小孩咕咕響的肚子,兩手一拍,“好了好了,先進屋!”
她将一個大人兩個小孩全部推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