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醒來，開門第一眼看見擺弄手機的五條悟時心情更好一層。

“早啊，傑。”

“早。”

“手機怎麼了？”

“昨天給它關機了。”哦對，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關的。

“現在發現消息真多啊。”五條悟一邊劃拉一邊感慨。他攤開，不介意夏油傑來。于是夏油傑湊過去看。

映入眼簾的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傑邀請我一起去盤星教，我答應了。以後就不回來了。”

——這個時候是夏油傑忙于百鬼夜行的收尾，放生五條悟的時間。那時候他還給校長回了消息。

夜蛾正道：“你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向上面隐瞞。”

五條悟從昨天中午出現在高專又再次消失後，沒有回應高層的任何消息任務。

夜蛾正道首當其沖地被詢問，作為校長他代表的是高專不可能為邪惡的詛咒師隐瞞。

五條悟隻有一個簡單的回答：“嗯。您向那些爛橘子說吧。”

直到深更半夜，愁人的悟收到了暴躁的長輩發來的問候：“抽時間面談。”

五條悟又劃了一下，

有硝子：“我估計那群小孩明天就醒。”

——這是昨天下午，五條悟祓除咒靈确認大家信命無憂，追夏油傑時發來的消息。

夏油傑知道，說的是昨天脫戰立刻暈厥的高專生們。

當天晚上，夜蛾正道公開消息之後，硝子發來新信息：“…看來我多餘通知了。”

最後：“乙骨已醒，你們慢玩。”

——不愧是硝子，情緒很淡定嘛。

“哎呦，惠這個小鬼也發消息來了？”五條悟繼續扒拉驚訝。

“？！”兩個符号代表了伏黑惠的震驚。這個時候的伏黑惠還在初中沒有被昨天的入侵波及。

“這是你确定的選擇嗎？”年紀最小發的東西卻格外靠譜。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嘛。

“是。”五條悟瞥一眼旁邊站着的夏油傑，最先回了小鬼。

後面貌似還有五條家派來的提問。

高層助理的私聊。

陸陸續續幾個人發來信息。

五條悟翻了一會又覺得沒趣。

“傑醒了，一起吃早餐嗎？”

五條悟關上手機，往走廊那邊一指。早餐會有專人派送，放在特定的桌上。

“味增湯疑似被喝了一口。”

夏油傑揣摩：“悟有什麼想法嗎？”

五條悟看了看故作好奇的夏油傑，指着尚且散發熱氣的早餐道：“我快餓死了。”

“悟怎麼不先吃？”

如果是以前的五條悟，大概會忍不住地端着東西直接找自己吧。

五條悟扭頭，“你看起來沒睡好，瘦了很多。”

夏油傑一愣，他的重生直接回到曾經的自己身上，那個時候的自己早就瀕臨崩潰。百鬼夜行是他最後的瘋狂與解脫。

隻是他重生回來還沒有在意，五條悟就發現了。

想要照顧五條悟，卻猝不及防地被他照顧了呢。

“…好。”

味增湯之謎解開了，夏油傑很快就開啟了新話頭：

“悟吃完還是回去一趟吧。”

至少五條悟這些年007的工作上，夏油傑不想他和高專的人鬧僵，那等于白費了五條悟這麼多年的辛苦。

勺子。

五條悟手裡的不鏽鋼勺子被捏彎了。

“……然後再回來。”

夏油傑找補：

“悟應該放心不下那幾個學生吧？”

雖然夏油傑想想那群高專生還是生氣，但昨天五條悟過來談及學生時确實是實打實的冷色。

“而且硝子不是說，那個特級學生醒來了嗎？”

“乙骨憂太？”

五條悟态度認真起來：

“傑好像對他一直很感興趣。

如果是為了調服他身邊的特級咒靈的話，傑還是死心吧，别打他的主意。”

關于乙骨的事情，五條悟隐隐有猜測，但還沒有結果。

“我知道。”

“他可以算得上悟的遠親，特級咒靈裡香因他産生，不太可能被調服的。”夏油傑攤手。

他可沒打算殺了乙骨。

“而且，我猜他已經解咒成功了。”夏油傑這次可是估好了數量，就是要讓乙骨再賭一次的。

“傑連這個都知道了啊。”

五條悟擡眼，話語裡沒能壓住的犀利。

明明他派出去查的人都沒有返回消息。

夏油傑笑笑，随口解釋：

“我調查他，隻是想把這個還給他。”

夏油傑擡手，扭曲的咒靈随之出現吐出一張卡片，他遞給五條悟。露出卡片上青澀腼腆的主人公：乙骨猶太。

是乙骨憂太的學生卡。

“你…”

學校的事情也是他做的啊。

“沒錯，學校的事情也是我做的喔。”仿佛讀懂五條悟的内心，夏油傑補充。

“這樣啊。”五條悟收好卡片，依然沒有追問，就像他不可能信夏油傑隻是還卡就調查了乙骨憂太的詭話。

他隻是看着面露釋懷的夏油傑：“看來傑的計劃已經不需要了。”

“是啊。”

不需要了。

首要目标是破壞那些亂七八糟的計劃，和悟一直走下去。

“有新的計劃我會提前告訴悟。”這是他昨夜對五條悟承諾的體現。

“現在的話，悟幫我還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