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燈光熾白,付青橙臉被照得發熱,伸手捂住臉頰,她甩了甩頭。
走廊兩側沒有轉彎,付青橙朝後退開一步,左右張望。
沒有人。
值班護士站,拐角盡頭,沒有,半個人影也沒有。
呼吸屏住,付青橙控制心跳,别急,也許盛放隻是暫時被擡走了。
他還沒有清醒,不可能自己起床走掉。
付青橙安慰自己,垂下眼皮,她朝前走了兩步。
風夾着雪落的聲音隔着玻璃傳進病區,落地玻璃外面夜色漆黑,付青橙瞥了一眼,心底忽然很慌。
心口加速跳了兩下,她喘了口氣,彎下腰,她扶着牆壁半蹲下身。
腿腳發軟,付青橙順着病房的門沿靠坐地下,臉埋進膝蓋。
消毒水的味道順着半開的門縫鑽入鼻尖,不知道坐了多久,付青橙面前忽然投下一個人影。
付青橙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到面前的人又是一愣。
藍白條紋的病服,頭發淩亂地覆蓋額頭,眼睛漆黑明亮。
“好好的坐在這幹嘛?”
蹲在她面前的人出聲,視線在她臉上掠過,盛放打量她的神色。
付青橙沒有說話,她回視對方,兩個人目光相觸,過了兩秒,付青橙伸出手,捏了捏對方的臉蛋。
活的,有溫度。
觸及到對方溫潤的膚質,付青橙忽然像通了電的報廢機器,瞬間打通四肢百骸。
她騰地一下子跳起來。
靜靜看了對方兩秒,忽然,啪一聲,她伸出巴掌,甩向對方臉龐。
她用足了力氣,盛放半邊臉被她扇出五個指印,站在對面沒動,他啧一聲,偏頭吐了口氣,咧嘴笑了笑。
“逗你玩一下而已,這也生氣?”
盛放捂了捂被她打痛的臉頰,擡起眼睛,他靜靜看着她,“付青橙,你怎麼這麼小氣?”
付青橙,你怎麼這麼小氣。
同樣的話,很久以前他也說過,可是這次聽和上次聽,心境卻是全然不同,嘴唇顫動,付青橙垂下眼皮,眼淚順着眼角流下來。
沒吭聲,付青橙擦了擦眼角,嘴唇抿緊,她背過身。
身後的人仿佛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喉結滾了滾,身子從後面靠過來,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
“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