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苦哀求:“要不這樣,您告訴我一聲他們所在的晚宴地址,我保證不去打擾任何人,就把這條裙子偷偷護送過去。”
鮑慧:“我已經和你明說了,苡夏不需要這條裙子。”
“可是鮑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在那種場合下,我該如何拒絕他們的安排……”希芸的聲音楚楚可憐。
鮑慧顯得不留情面:“那這件事,我這邊隻能如實上報給謝總了。”
“至于這條裙子的貨款該怎麼分配,裙子本身如何處理,這都要聽謝總的安排。”
希芸傷心:“求求姐姐了。”
“我大學還沒有畢業……手頭沒什麼錢,根本支付不起這條裙子的價格。”
她的确無法為此買單,沖動之下,如今滿是後悔。
“那你當時為什麼非要接受這條裙子?”
“我記得你剛到門店,完全來得及說清楚緣由,”鮑慧自認為今天交代得足夠清楚,“我可以原諒你,希芸,你是這一批新來的實習生中最勤快的,但是社會不會輕易的原諒你啊。”
希芸的淚水即将沁了出來。
就在她認為自己走投無路、即将一輩子都陷入還債的風波當中,謝總他折返回來了。
她當即挂斷了這一通電話,奔向一輛銀黑色的轎車。
拼盡全力地奔赴過去。
“謝總。”
“什麼事?”
謝沉不明白,這群新來的員工當中怎麼會有人做這種攔車的蠢事的,尤其是趁着夜色時分,直接幹擾了他的視線。
差點妨礙了他停車,一不小心就将釀成一場事故。
“我聽鮑特助的意思去取謝小姐的裙子,可是取到一半的時候,”希芸見車窗徐徐落下,心中的希冀再一次被點燃,她十分珍惜這次見面的機會,畢竟這樣的單獨相處在平常也很難得,激動地交代這件事的始末道,“鮑特助讓我不要再取了。”
“可現場的工作人員已經把裙子打包好了。”她說得完全不心虛。
“那便取了。”
謝沉接過她一路以來捧着的玩意,随手将那條裙子的禮盒扔在了車後排,“還有别的事?”
“沒有了。”
謝沉不耐地等路上的障礙消失,将車子停在了固定的車位上。
他的不悅到達了極點。
壓根兒沒看清窗外那人的長相,隻是判斷着對方應該行政部鮑慧底下的人手。
而希芸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認為這或許不是自己成功糊弄到了謝總,而是謝總對于自己的特别寬容。
一想到這些,她就興奮不已,恨不得立馬約閨蜜出來吃夜宵。
十萬歐的高定禮裙,折合成人民币将近八十萬,經由謝總之手,随便一扔,動作确是意想之外的英氣逼人。她回想起其中的細節來,不由愈發感慨這個奇妙的夜晚。
她大言不慚地和鮑特助也報備了一聲:“鮑姐,問題我已經解決啦。”
鮑慧一頭霧水。
希芸沒有透露如何解決的具體細節,隻是一味地告訴她的上級領導,這件事已經翻篇了。
……
希芸知道自己繼續留在公司已經沒了意義。
公司并沒有别的雜活等着她去幹了。
可是,公司裡除了部分研發部的同事,目前大多數人都應走了,而謝總所在的樓層應該空無一人,更加寂寥。
她讓她的閨蜜晚一些來接她,而随後,又去了附近最有名的那家煲湯的店。
排了将近半個小時,總算輪到了她,她買下最貴的那一盅蟲草湯。
她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謝總所在的樓層,果不其然,望見了謝總孤身一人時落寞的背影。
百葉窗未能完全合上。
她看得見裡面的人影。
也瞥見謝總正靜靜地遙望着牆面上的兩面黑色大理石鐘。
她看得不算特别清楚,但還是能發現挂牆的兩面鐘表相隔六個小時的時差。
【注:國内通用的北京時間和法國尼斯的時差正好是6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