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中也時常幫父親研墨,研墨啊手要穩,我一開始還手酸,後來可練出來了。”
“喬兒粘我,又不喜歡奶娘。我整日抱着他,要說力氣,我家老爺都比不上我。”
最後皇後一錘定音。
“我朝曆經百載,打過無數仗。陛下當年随軍時,本宮也曾随陛下出征,如今已過十幾年了。看勤王妃的樣子,似乎對自己頗為自信,不如先來與本宮比比。”
蘇玉珂:?
其他人:?
先不說比不比得過,比得過也不能比過。
而事實是,皇後是真的牛逼,他理所當然的輸了。
于是衆人目光轉向了鐘依雪。
“我...”鐘依雪其實不太服輸,但正要說些話來為輸了之後可以挽回面子時。
玉瑤:“依雪,你不是說你射藝課能評甲嗎?氣力一定也不小吧!”
鐘依雪:......
玉瑤眼睛亮亮:“上吧,依雪!”
公主一般是不需要上射藝課的,但是因為皇後這個随軍打仗的先例,皇後說要所以玉瑤今年就開始上射藝了。而作為伴讀的鐘依雪,為了能後續方便帶公主她提前一年就上射藝。
這話堵住了鐘依雪,也讓蘇玉珂警惕起來。他是沒想到鐘依雪竟然學射箭,拉宮要用的臂力可不小!
桌子在剛才跟皇後比之前已經放好,有小太監扶着桌子腿以防桌子移動或翻倒。
掰手腕在女子間還是少的,尤其是這種上流名門之間。
皇後一展本事之後坐在上手喝茶,其他人不敢擋她視野,另外三個方向就圍滿了人。
蘇玉珂坐下,搓了搓手。撩起袖子,手往桌上一杵。
“鐘二小姐,請。”
鐘依雪冷着臉坐到對面,身後站着玉瑤給她悄悄打氣。
舒蘭院的趣事傳到了九公公耳朵裡,九公公又笑着給皇上說了說。此時禦書房正在聊東南淮越各國,氣氛嚴肅。忽然皇上被九公公的悄悄話笑出聲,還在讨論的官員們就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看向上首。
本着衆樂樂的想法,顧懷宇把舒蘭院掰手腕的事笑着說了。
又點了點顧展勤:“勤王妃怕是跟你小子學壞了。”
顧展勤樂了,笑着點頭:“嫁我随我。”
顧懷宇:......
官員們也懂皇上活躍氛圍的意圖,先誇:“皇後娘娘巾帼不讓須眉,風姿不減當年。”再問:“那王妃殿下跟鐘二小姐,又是誰赢了呢?”
九公公笑眯眯的說:“王妃殿下虛長鐘家二小姐一歲,自然力氣大些。”
先不說鐘閣老決定增加給鐘依雪加課,倒是顧展勤先不滿意了。
“诶,赢了就是赢了,别說什麼虛長一歲。鐘閣老,雖然女兒家無需舞刀弄槍,但也不能手無縛雞之力啊。”
氣氛确實緩和了,如今東南局勢不對勁,淮越諸國聯合起來欲意不明。正聊這個就來了這出,倒是讓人想起了當年太子連下兩個小國的戰績。
“太平久啦,怕是養的人骨頭都懶了。”武将感歎道。
“此時正是要加強練兵,糧草等也要多做籌備。”
正巧大家都在這正好把軍需的事談個章程出來,衆人也不聊閑話了。
一番主要是兵部和禮部的激烈讨論過後,再到若是開戰由誰去。
多年未打仗,軍功不好賺。幾個武将争的面紅脖子,最後決定校場見。
此時已無文臣什麼事,但為了看熱鬧還是跟着武将們去了校場。
“皇兄心裡有人選了罷?”顧展勤跟在皇上邊上,小聲問。
幾個耳聰目明的武将豎起了小耳朵。
顧懷宇笑而不語。
看着他這模樣,顧展勤就想冷笑:“說來皇兄事務繁雜,疏于鍛煉。若是比掰手腕,怕是不及臣弟。”
顧懷宇:?
但凡顧展勤不是他弟,今天顧展勤就要去挨打。
“比劃比劃?”許久未活動筋骨,顧懷宇也有點手癢。
顧展勤:“好啊。”
于是一群好戰分子鬧哄哄的在校場打了起來,文臣擱邊上評頭論足。
話分兩頭,舒蘭院這邊也比完了。
鐘依雪撫着手柔柔弱弱:“王妃殿下手勁兒真大。”
赢家蘇玉珂慢裡斯條的補刀:“王爺就喜歡我這樣子,他整日舞刀弄槍,最不喜的就是女子太柔弱。”
鐘依雪:......我有一句髒話想說。
玉瑤也摸着鐘依雪的手,安撫:“沒事依雪,我不嫌你柔弱。”
蘇玉珂不由看了眼玉瑤,真不知道這公主是真心的還是故意的。
注意到蘇玉珂的目光,玉瑤轉過頭甜甜一笑。
蘇玉珂回了一個微笑。
除了鐘依雪外倒也氣氛活躍,大家既賞了花又看了樂子,很是心滿意足。
晚上蘇玉珂洗漱完回來,就看到顧展勤赤裸着上身坐在桌邊。
蘇玉珂:?我是不是該回避?
人還沒轉身走出去,就被叫住。
“玉靈來幫我擦一下後背吧,夠不着。”顧展勤蹙着眉頭可憐兮兮。
蘇玉珂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
隻見那身軀青紅交織,還有些地方有淤血,明顯是被人打出來的。
蘇玉珂皺着眉頭往手上倒藥油,問道:“這是何人打的?怎有人敢打王爺?”
顧展勤:“皇兄打的,下手真重。”
溫熱的手掌帶着被搓開的藥油覆上後背,顧展勤渾身緊繃,紅暈漫上耳朵。
淤傷要用力揉才有效果,蘇玉珂一手扶着顧展勤的手臂,一手大力揉搓。
“嘶!痛痛痛!”顧展勤繃着身子喊痛。
蘇玉珂不管他,繼續大力柔弱,搓的掌心都發熱。
“夫人!”顧展勤委屈,鼻音都出來了:“我沒聽見我喊痛嘛。”
蘇玉珂的心跟大潤發殺魚的砧闆一樣冷,他面無表情大力揉搓,頭上微微出出汗。
“聽見了,你忍忍。”
等蘇玉珂頭上的汗都出來之後,顧展勤背後已經一整個搓紅了。
“好啦。”看着自己的成果略有成就。
顧展勤轉過頭,眼眶紅紅。
蘇玉珂:“?”
顧展勤:“痛。”
蘇玉珂兀的心底一軟,他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嗯。”
“夫人~”顧展勤委屈。
“我去淨手。”蘇玉珂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展勤看着無情背影無語凝噎,自己默默穿好衣服。
“陛下為何會打你?”
顧展勤思索了一下說:“可能是因為我說他菜吧。”
臭兄長!
蘇玉珂:......是該挨打。
距離此處不遠的另一座宮殿,顧懷宇也抓着皇後的手讓她幫忙上藥。
身上的淤傷跟顧展勤竟不分上下。
刀劍無眼,兩兄弟選擇肉搏。
皇後的手勁不比蘇玉珂差,一番大力揉搓讓登基之後養尊處優多年的皇帝陛下眼眶紅紅。
臭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