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魯納耶夫耍寶般提成不靠譜的假設,“會不會集體吃錯拉肚子了呢?”
汐華岚山轉了幾圈,發現了一扇虛掩的門,細微的水聲在有節奏地傳出。他微微推開門,謹小慎微地朝裡面探頭,一股石楠花的味道萦繞在鼻尖,瞳孔驟縮。
安在不遠處,看着汐華岚山面色鐵青,重重地拉上那扇虛掩的門。
“砰”的一聲,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怎麼了?”
汐華岚山什麼也沒說,臉色還是那般難看,出了操舵室。
“小山?”
空條承太郎見狀,想打開門。
“等一下!”最後還是安德裡歐擋在那扇門前,解釋道,“裡面有隻猩猩。”
喬瑟夫問道,“所以……?”
波魯納耶夫跟着大大咧咧詢問:“有一隻猩猩怎麼了?”
安德裡歐掃了一眼一旁的小姑娘,她看不見自己,因此正困惑地看着衆人與自己的交談。
“它在自*。”
*
甲闆上與他們一夥的船員正在檢查船上的設備。汐華岚山雙手撐在欄杆前,深吸一口氣。
居然被一隻畜生吓到了。
那隻猩猩知道自己被他看到後,居然人性化地扯開嘴角露出一個下.流的笑。
他差點出手打算宰了那隻惡心的東西。念及這可能是這艘船主人的飼養物,才沒有這麼做。
這時喬瑟夫等人走上甲闆,臉色也不太好。看樣子是看過門後的畜生了。
“怎麼樣?”喬瑟夫遠遠問道。
檢查設備的水手回頭,“看上去都沒壞啊……”
他話還沒說完,滋滋嘎嘎的聲音自水手頭頂響起,起重機尖銳的挂鈎在旁人沒反應過來之時迅猛地穿過那名水手的腦袋,将他高高吊起。
小姑娘的尖叫聲随之響起。
“真是的,這種歡迎方式對于小女孩來說還是太難接受了……”
水手們萬分恐懼地說着什麼。
汐華岚山望着那不斷滴落的血液,眼前一片赤紅,聽不太真切。剛才的尖叫聲刺得他大腦一陣陣的疼痛。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立刻離開,可腳下仿佛生根深紮甲闆之中。
恍惚間,聽見有人在說話,“是血啊,汐華岚山……是血哦,你不是餓了嗎……”那道聲音在蠱惑他。
閉嘴……
“快去吧……你不是已經快一天沒有進食了嗎……”
閉嘴!
“反正現在也是死人……剛死的家夥,血液還是新鮮的啊……别逃避了,你不說告訴過幼馴染,要追随自己的心嗎,汐華岚山?”
“結果自己都做不到嗎,真是可笑。”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這道聲音,連安德裡歐也聽不見。
“當然聽不見,我是你的心聲,你的欲.望,你的一切惡念。”
汐華岚山擡手捂額,閉上那雙無比赤紅的眼低罵:“閉嘴!!!”
“你在說什麼?”花京院典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面前,他捧起他的臉,擔憂地詢問,“你的狀态不太對,還好嗎?”
“我很擔心你,小山。”
“是剛才那隻猩猩吓到你了嗎?”
“大概是吧。我應該揍它一頓的。”汐華岚山順勢而為應道,打掉花京院的手,視線避開血腥味傳來的方向,“你也知道吸血鬼對血液味道的敏感。我先進去了。”
花京院典明需要用替身搜查整艘船,所以沒有跟上去。
鬼使神差,汐華岚山又站在那隻猩猩所在的房間前。
門已經被打開了,石楠花的味道也早就散去,此時被煙味覆蓋。
那隻猩猩叼着點燃的煙,在看低俗的雜志,封面是一個性感奔放的白膚女人。而汐華岚山外露的膚色比那還白。他的臉被遮掉了一大半,身上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身材。
這樣的打扮,對于智商不高的畜生來說,可能根本分不清他的性别。
猩猩用一種不幹淨的目光黏黏糊糊地上下打量着汐華岚山。
見到汐華岚山一直盯着自己的煙看,猩猩放下雜志,朝他攤開手,掌心躺着一根煙。
不如試試……?
他神智不清地想道。
剛才被血液激起的食欲一層層上湧,不斷折磨着汐華岚山。
如果可以借它麻痹自己的話……
他剛伸手,就被安德裡歐叫住,“你在幹什麼啊,岚山!”
汐華岚山頓住。誰料,猩猩猛然發難,興奮地握住他那隻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以迅而不及之勢朝它的方向拽。
他趴在鐵籠上,借欄杆穩住身形。下一秒渾身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他微不可見地開始顫抖,指尖一片濕潤,力氣好像驟然被卷走、抽幹。
他擡眼看一眼猩猩的動作,大驚失色。
那隻混蛋猩猩在幹什麼?
它居然……在舔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