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您好，這是當季新品，您可以試一下。”店員從後方的閣櫃中取出了一件被防塵袋包裹着的衣服，遞到了我手上。

我兩手正在手機上打字，趁着對方回消息的間隙将衣服接了過來，暫時将它放在了手邊服務台的台面上，頁面上方顯示着對方正在輸入，不知道對方還能接着放什麼屁。

—徐導，話也不能說不是？當時面試的時候孫副導也在場，他可是對我家李姚的表演贊不絕口的！您現在這麼說，有些太羞辱人了吧。

贊不絕口？是錢不絕口吧，别以為我不知道，那孫副導早早就被你們收買，自然要多說這個李姚好話，不然你們辛辛苦苦賄賂他幹什麼？

至于羞辱，我羞辱他什麼了？

左腳長時間支撐身體的大部分重力有些累，我轉了轉腳腕，有些想不起來剛剛在車上我都回了些對方什麼。

頁面上拉，我和手機對面這個皇天娛樂王經理的聊天記錄就全部顯示了出來。

—徐導，不知道李姚哪得罪您了，他回來說您在片場當着幾十個人的面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說要直接換人。這孩子一直希望能演您的電影，不想丢了這個機會，您說說他有什麼問題，我轉達給他，讓他好好改正，争取讓您滿意。

—長得不行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這，長得不行是什麼意思？

—尖嘴猴腮，不符合電影人物的長相

—怎麼會呢，李姚可是有不少顔粉的，那小姑娘們都嚷嚷着說他長得帥，放在大熒幕上完全沒問題！

—他演技也不行

—他是沒演過幾部劇，但他可是科班出身的，可能第一次演您的戲有些緊張。徐導您放心，在您的耐心指導下，他肯定會好好表現的，您看，再給他一個機會怎麼樣？

—我的電影裡不需要這種尖嘴猴腮演技又差的人，我也帶不動他，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哦，隻不過就是說那小明星尖嘴猴腮演技又差，這就算羞辱了，我隻是說了實話啊。一個凄美的現實影片，結果那李姚一哭，嘴歪眼斜，像是在拍恐怖片。我就算有再好的拍攝技術，也不能給他當場整容啊，沒個自知之明。

—那你去找他拍吧，恕不奉陪。

這部電影選角的時候恰好我外出學習，來不及趕回現場，但可供選擇的人我都給孫亮留了底細，隻需要他在現場表演上把關就行。等我一回來，他就告訴我男二的人選有變動，我挑出來的那幾個都不太行，他敲定了另一個，就是這個叫李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