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靠着主管給的資源,談了不少業務,業績大漲,他買了車,買了房子,同時也跟着主管,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也許是傷天害理的事做多了,人的心理也越發扭曲變态起來,他看見十六七歲的高崇華是眼神鄙夷的,也會毫不留情嘲諷。他也會看着自己的女兒不經意間流露出猥瑣淫邪的窺視。
或許人有錢就會變,他突然就不愛自己的老婆了,在外面養了一大堆女人,濫交亂搞,毫無底線,分不清是非,像是想要彌補從前吃過的窮苦,也像是想要發洩從前低人一等時受過的委屈。
“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哪裡勾男人?”十四歲的高文霜出落的亭亭玉立,很是漂亮。
今天是他們學校初三的畢業晚會,高文霜特地買了一條裙子,帶蕾絲的一字肩連衣裙,她要上台唱歌。
高晉不是個經常回家的人,乍然見她這副打扮,有些恍然,反應過來後又惱羞成怒,擺起父親的架子,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小小年紀,袒胸露背的,怎麼?津州城裡沒ji女了要你去做?”
高文霜聽到這話,羞愧的低下頭,她原本就與父親不親近,這羞辱人的話更是讓她無地自容。
她悄悄回房間脫下裙子,換了白色T恤和一條普通的牛仔褲,吃晚飯的時候,高崇華也回來了。
高晉回一趟家,肯定是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的,飯桌上一家四口相對無言,默默吃着飯。
“文霜,今晚不是初中部的畢業晚會嗎?怎麼不穿你新買的裙子?”高崇華出聲,好不容易打破了沉默。
高文霜垂下頭扒飯碗裡的白米飯,不敢明說原因,她隻說自己不想穿裙子。
“裙子買來就是穿的,不要害羞,我的妹妹很漂亮,最适合穿裙子。”高崇華笑着,鼓勵她:“别害怕,我今晚剛好有空,我也去看看你的初舞台,哥哥會為你加油打氣的。”
高文霜擡起一雙明眸看高崇華:“真的嗎,哥?”
“嗯。”高崇華笑。
飯後,高晉卻将他叫進了房間。
“我今晚組了一個局,有住建局的代科長,我們要談談西鳳山那塊地,他點名要你過去,你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
“爸…我不想去。”20歲的高崇華長了個子,有一張清清秀秀的臉,戴着眼鏡,也考上了大學,是個大學生了,但他性格依舊懦弱,常年在父親的逼迫下做些難堪的事,從未反抗。
這是他第一次拒絕:“你知道的,我跟文霜約好了的,我要去參加她的畢業晚會。”
“爸,我不想去。”他不想去什麼飯局,陪什麼科長,他想參加自己妹妹的畢業晚會。
高晉聞言一張臉變了,提腿一腳就将面前的玻璃茶幾踹翻,茶壺茶杯頓時傾倒碎裂,茶水四溢。
高崇華不敢動。
高晉回過身來就拽住他的衣領,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不去?那誰去?讓你妹去嗎?”
高晉又道:“高崇華,這個家是誰辛苦做起來的?老子天天這麼累又是為了誰?”
“你們三個人的吃穿住行,學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錢,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我勸你最好不要給我作妖,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如果你沒辦法做下去,那我隻能換個人了。”
“你什麼意思?”高崇華木着臉問他。
“我說如果你做不了,堅持不下去,那我就隻好換個人了。”
“恰好文霜也快滿十五了,不是嗎?”高晉說這話時像是個被撕破了臉的野獸,猙獰面目盡現。
高崇華像看瘋子一樣看他,難以置信出聲:“那是你親女兒,你有沒有人性?”
“要人性我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功,為了錢,我什麼都可以做,沒人能成為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維持20年表面平和的父子倆,被戳破假象後裸露出來的是血淋淋的現實。
高崇華沒有想到,一個失去人性的人會變成一個如此邪惡的惡魔。他不是道德低下,他隻是已經沒有了道德觀念。
高崇華心中感到害怕,不再反抗:
“你不要搞她,我去就是了。”
文霜不像他,她還有美好的未來,美好的人生,她的人生應該是幹淨整潔燦爛光明,容不得半點污穢。
而他,早已毀了,他的靈魂早已殘缺腐爛,他的人生也隻适合在陰溝暗巷裡與一群瘋子共沉淪。
“你也隻是為了你自己,你從不關心我們,你花在我們身上的錢,遠比不上你為你外面那群女人那幫兄弟花的半分。”高崇華緩慢出聲,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對高晉說話。
“我隻提醒你一句,你搞誰都可以,但你不能碰文霜,若我知道你帶她去了什麼酒局,我一定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