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超人帶領超級英雄擊退天啟星襲擊,人間之神的民間聲望達到頂峰;
大都會事件發生的第一年底,正義聯盟政府在聯合國正式宣布與蝙蝠俠代表的恐怖主義開戰。
……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為了對抗超英政府的極端暴政,以蝙蝠俠為首組成的反抗軍,和不義政府已經艱難對抗了整整五年。
冰川下,南極基地。
“——訪問拒絕,禁止進入。”
刷卡進門之前,年輕男人低着頭,手上正操作平闆将一些數據上傳到基地的中央電腦。
聽到拒絕進入的電子提示音,他好像愣了一下,兩三秒之後才收起手上的門卡。斯特凡諾往後退了一步,從長褲口袋裡抽出一個手掌寬筆記本:本子看上去已經有些舊了,他拿起裡面夾着的一根鉛筆,翻到本子後面的某一頁記了一筆。
紙頁上是大半面密密麻麻的記号,很顯然最後幾頁都是這樣的記錄,每四條豎線和一條斜線是一組。他拿筆尾點着行數數了數,然後把本子收了起來。
斯特凡諾擡頭望了一眼天花闆上那個正對着門口的攝像頭,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我要看去年6到11月的物資清單。今天之内調出來給我。”
現在的時間是清晨六點半,他說完話,也不等裡面是否有什麼回應,轉身走了。
戰争期間,斯特凡諾·韋恩先生在反抗軍基地内統籌後勤、人員等一應雜事,每天從睜眼忙到閉眼,基地内幾乎所有承擔職務的人都認識他,是碰面都會打個招呼的程度。
但他卻顯得不太合群;
就比如現在,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往往一個人坐在某個角落,很安靜,就算有時需要和别人拼桌,也幾乎不說話。
“你怎麼又一個人坐在這裡?”午飯時間,有人把餐盤往他旁邊一放。
藍色眼睛的年輕人頭上纏了幾圈繃帶,幾縷黑色的短發從繃帶的縫隙裡掙脫出來,他穿着便服,外套的領口也隐約露出傷口包紮過的痕迹,此時動作輕巧地拉開椅子,熟稔地挨着人坐下了。
“嗯。”斯特凡諾一手還拿着湯匙,正低頭看個人終端上顯示的消息,連一個眼神都欠奉,“這次回來待多久?”
“一周到半個月吧。”
“嗯。醫生怎麼說?”
“沒什麼問題,皮肉傷而已。”夜翼語氣自然,随口将受傷的事情一筆帶過,“我的門卡丢了,一會兒能不能重新幫我做一張?”
“一點來我辦公室拿。”
“行。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要不要看我一眼?好歹意思一下吧?搞成這樣子我很尴尬的。”
話說到這裡,斯特凡諾終于關掉了個人終端的顯示屏。
他轉過頭向這裡看了一眼,“怎麼了?”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看見我覺得很煩的話,可以不用委屈自己坐在這裡。”
這下輪到格雷森卡殼了。
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這種看上去隻有蝙蝠能說出來的鬼話。但他反應很快,拉開笑臉、一秒鐘就接上了話,“說什麼呢。我剛從醫療室出來就來找你了,”年輕人熱情地湊過去,伸手在斯特凡諾的盤子裡叉東西吃,“你又不在辦公室,我端着盤子在這兒逛了一大圈才看到你。等等,”格雷森又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回來?”
這些自然而又親昵的語氣和動作似乎喚醒了什麼,斯特凡諾好像沒那麼生氣了。他說話的聲音又稍微低了些,像是被安撫下去的某種貓科動物一般退回了自己的領地,“早上要去A01拿東西。進不去。”
小韋恩先生的門禁卡接近最高權限,幾乎能刷開整個基地所有的房間,甚至包括反抗軍領袖個人房間和辦公室,蝙蝠俠不在的時候暢行無阻,本人在場的時候反而進不去了。
他們刻意地不說話、不見面,已經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