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凝從寶溶居出來,不管不顧地就要按照之前和嫣然商量好的路線跑,走了沒幾步,前方不遠處就迎來一個黑衣人。
她内心暗呼不妙,心神驟然一緊,還沒想到脫身的方法,就聽到對方邊走邊問:“找到東西了?這麼快?”
正是嫣然的聲音。
若凝詫異:“你怎麼……”
話到一半,突然明白,剛剛那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嫣然。
她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脊背發涼。但是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隻和嫣然說了句:“拿到了,趕緊走!”
兩人火速離開。
若凝回到流霜閣問的第一句話是:“那鋤頭是我們院子裡的嗎?”
“不是,我從禦花園順的!”
若凝聽到,這才放下心來,可是緊接着想起皇帝來。
那黑衣人不是嫣然,會不會是奔着皇帝去的?
若凝不免有些擔心皇帝,暗暗祈禱希望他不會有什麼事。又想到今天晚上皇宮估計要炸鍋,讓嫣然把衣服和小霸王的玉雕收好,趕緊洗了洗,進了寝室。
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流霜閣外就人聲鼎沸,很快流霜閣的總管太監孫爍來回禀外面情況。
“聽說是宮裡進了刺客,現在各宮各院都被禁軍圍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進出!”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流霜閣裡就進了一隊人馬,說是奉旨搜查。
若凝裝作匆忙起身,此時已經有宮女等候在殿門外,都是生面孔。
整個流霜閣被翻了個底朝天,臉生宮女搜若凝的房間,禁軍搜宮人的房間。
流霜閣自然沒有問題,那些人很快撤去,但是圍在流霜閣外的禁軍并沒有立刻離開。
景屏在一旁看着若凝,面露擔憂,但是卻什麼都沒說,也沒問。
若凝今晚要出流霜閣,她參與了流霜閣内的安排,現在看到如此陣仗,知道若凝隻怕是闖了禍。自己之前沒上禀此事,現在自然也不敢說。
此時景屏已然明白,自己算是被徹底綁在了若凝的船上。她不敢說,也不能說任何事情,隻是在心裡祈求,若凝今天沒有捅破天。
寝宮被圍,很多嫔妃吓得不輕,畢竟皇帝前不久圍了長樂宮,結果整個長樂宮被血洗了一遍,現在自己也被圍了,怎能不怕?
禁軍一直到第二天午膳時間才離開。
***
禦書房中,皇帝在聽衆人的回禀。
“皇宮内宮人侍衛,皆已清查完畢,一共有二十一個人不在自己的住所,其中十九人已找到,兩人至今不見蹤影,一位是尚宮局尚宮蘇淙淙,一位是東宮二等侍衛王泰。”
“兩人的身份在宮中半點可疑之處也沒有,但是,臣在調查二人行蹤時,發現他們都和幾年前被處置的蒼雲山人馬有牽扯。”
“鋤頭是打理禦花園宮人的,兩天前丢了,在尚宮局有過記錄。”
“夜行衣找到了七套,沒有找到黑色披風,其中兩套是在西苑湖岸邊,應該是有人從湖中出來,直接脫在了那裡。”
“可疑物品搜出上百件。”
“以上涉及到的諸人皆已拿下。”
古一塵回禀完,郝明遠便上前回禀:“段大人在殿外侯旨。”
“宣!”
段恒入内回禀:“寶溶居梧桐樹下被人埋了東西,經過勘察,應該是一個長一尺半,寬半尺的木匣子。泥土中有腐爛的碎木,埋了至少十年以上。”
“寶溶居沒有丢任何東西,在靠近西苑湖的附近發現了兩套浸了水的衣服。”
“刺客在寶溶居内的行走軌迹已經确定,推測應該是從水裡離開!”
皇帝聽到兩人的回禀,胸膛起伏,怒氣橫生。
“你們兩個真是好啊!進了人不知道,出了問題人抓不到!蒼雲山安在宮裡的探子,朕要是沒記錯,這都殺了三波了,到現在竟然還有?朕要你們有何用?”
段恒和古一塵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喘。
“出去,各自領二十大闆!”
兩人對皇帝磕了個頭,就雙雙出去了。沒一會的工夫,外面就傳來“噼裡啪啦”的闆子聲。
“姜華。”皇帝輕吐兩個字。
又一名侍衛應聲而入。
“封了京城,搜查可疑人士,尤其是那些江湖高手。”
侍衛領命而去。
很快,段恒和古一塵就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皇帝瞥了他們一眼,說:“那些可疑宮人調查清楚,該處理的處理掉。宮裡再清查一遍,再出現問題,朕唯你們是問!滾!”
“郝明遠,将那些可疑物品拿上來!”
一直當透明人的郝明遠低聲應是,離開後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半拎半擡着一個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