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回味,懂什麼啊你。昨日那家食肆叫什麼來着。”
當二人在食肆門前站定時,柳鳳擡頭看了看牌匾,這回記住了,叫念嬌樓。
掌櫃的一早便已在店中,柳鳳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兩碗小米粥,三個配粥小菜,吃飽喝足後,眼見着時辰尚早。
薛譽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昨夜魏知縣府上的下人送來口信,說是魏府的廂房收拾好了,今日會有人去客店将我們的東西帶去。”
柳鳳點點頭,鄭氏的好意哪能拂了?
“行,搬吧。昨日魏知縣的信箋帶上了嗎?腰牌帶了嗎?等會兒别被人從縣衙給趕出來。”
雖說有魏天的信箋和腰牌,可柳鳳還是擔心出岔子。
“放心吧,帶着呢。”
正說着,食肆的掌櫃忽端着一盤瓜果上前。
他笑道:“我說二位怎的如此眼熟,想起來了,昨日光臨過鄙店,是魏知縣的朋友,對不對?”
薛譽點點頭,指着那盤瓜果,“正是。這是何意?”
“魏知縣的朋友,便是我林翔的朋友!”
柳鳳好奇,“你與魏天熟識?昨日怎沒聽你說起?”
林翔擺擺手,“我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能與知縣交朋友?魏知縣是個好官,我們華岩的百姓,都敬重他。”
“對了你們昨日去見了魏知縣?他身體如何了?”
薛譽回答,“時好時壞。”
林翔歎了口氣,“有些東西,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你們……勸勸魏知縣吧,劉振的案子啊,别管啦!我聽說那仵作和書吏都……也就是魏知縣命大。”
柳鳳拿起盤中一塊甜瓜,咬了一口,“林大哥放心吧,魏知縣身體抱恙,這案子他有心無力,不會有危險的。這不,我倆不怕死,換我倆來管了。”
林翔一愣,“你們?你們是?”
“風譽同舟。”柳鳳脫口而出。
薛譽在她手腕上捏了一下,朝林掌櫃笑笑,“我們是誰不重要,總之一定會給死者一個交代的。至于你說的那些傳言,就僅僅是傳言罷了,沒什麼可怕的。”
林翔臉色變了變,“這……那你們小心為上,自求多福吧。”
“對了。魏知縣過去光臨過鄙店,對我做的小籠包贊不絕口,若二位方便,可否幫忙帶上一屜,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二人應下,約好午時來取。
*
當薛譽和柳鳳走進華岩縣衙的大門,第一個見到的,是李縣尉。
李縣尉許是早就将薛譽這号無足輕重之人給忘了,“什麼人?”
薛譽作了個揖,畢恭畢敬道:“李縣尉,在下薛譽,是名仵作。我們是來找陳主簿的,敢問他可在縣衙中?”
柳鳳心裡想着,李縣尉?就是那個草包?
可面上也還是恭敬地作了個揖,“在下柳風,是名書吏。”
李縣尉面露驚訝神色,“跟我來吧。”
轉過身,小聲喃喃,“送命的這麼快就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