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楓疑惑：“怎麼現在都開始養生了？”

“诶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

石染溪還未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你們現在起這麼早？”

“你看！我就說失眠是會傳染的！”石染溪聞言看向發小，仿佛找到了又一個有力論據。

“恕我直言，我媽一直這個點兒起。”

“失眠了？”狄嶽洲蹙眉問道。

“我沒有…好吧我有。”狄楓見隐瞞不下去了，便随便編了個借口，“昨天出去吃飯喝了奶茶而已。”

“你也是？”狄嶽洲轉頭看向石染溪。

“啊我沒事，前天是刻意熬的。就昨天晚上喝了奶茶所以睡得少。”石染溪趁着說話間給自己沖了一杯熱豆漿，這也是為什麼她這麼早就來了客廳。

“今天要我送你們去嗎？既然都沒睡好。”

“我其實還好？還挺精神。”石染溪詢問的眼光看向狄楓，她記得發小不太喜歡要家長送。

“不用了。我也不困。難得比較早，我還想趁高峰期之前好好坐在店裡吃個早餐。”

“說起來學校旁邊有家店，以前我們班人說巨好吃！我已經饞好久了！但我去那要繞路就沒去過，今天可以試試！”

“行。”狄楓隻想找個地方吃早餐，便應下了。

“等我去洗漱完就走！”

趁着石染溪跑去衛生間關上門的這段時間，狄嶽洲正色，輕聲問道：“你到底失眠多久了？”

“就幾天，真的。不是完全睡不着。而且我精神很好，沒有什麼不舒服。”狄楓解釋道。

這也确實是真話，她面上和話語都真誠，狄嶽洲也看不出什麼不對。随即想到這次回來後這孩子換了房間：“是換到那個房間後不适應？說起來，你一直嫌棄那房間暗，怎麼現在反倒自己換過去了？”

“那房間大，方便。”狄楓拿出自己早準備好的說辭，“而且我早不那麼覺得了，可能是那房間下午沒什麼陽光，所以我以前感覺暗吧。媽，你不是不信這些嘛？”

最後一句本是開個玩笑，畢竟每次狄嶽洲一聽到姥姥又去通靈啊除祟啊什麼的時，就差把江湖騙子四個字給寫在臉上了，當然，隻在狄楓面前。

不過這樣一個玩笑話倒是同時提醒了在場的兩個人。

狄楓暗斥自己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完全可以抽空去看下姥姥，或許在那兒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狄嶽洲卻感到奇怪，明明自己隻是想問她是不是換了環境不适應，可狄楓為什麼會想到這方面，挑眉：“你覺得那間屋子暗是你視覺上的主觀感受，和這些有關系嗎？還是說，其實你一直都覺得暗是因為有某種…鬼…魂，隻是一直不敢和我說？”

“呃…”狄楓心道不好，其實之前确實隻是感覺屋子不亮堂、倒是從沒有和這些鬼怪挂鈎。今天能聯想過去、想到用這個開玩笑屬實是因為這一段總是在想那間教室外發生的怪事。不知是因為在狄嶽洲面前太放松了，還是因為知子莫若母，狄楓的邏輯和僞裝總是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出現漏洞。

狄嶽洲看她猶疑的樣子更擔憂了，再加上想到領養前母親算的那一卦，斟酌道：“你若是真的覺得有關系，和姥姥聊聊。我不信這些，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去回避。不要總是顧及我。”

狄嶽洲閉眼略微停頓，複又補充道：“盡量不要讓我知道。”

“好。我懂。”

“行，那我今天忙自己的去了。對了，照顧着點兒她。”狄嶽洲伸了個懶腰，朝衛生間的方向示意道。

“她比我大好吧…”

“就今天一天。你知道我是指什麼。”

“放心，她有分寸，一個人在外面這麼久了都。”

狄嶽洲聞言不贊同地蹙眉：“有分寸是指連着熬夜？”

狄楓見狀補充道：“這不是特殊情況嘛。真的，我今天早上給她冰豆奶她都沒要，說早上喝冰的不好。好了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聽到肯定的回答後，狄嶽洲才放下心，起身走向廚房打算給自己整點兒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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