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要是殿下真的這麼喜歡你,為什麼不遲遲将你擡為側室。”
“不是說陛下尚且不許麼?況且我如今的地位與你不相上下........”
“不相上下?”白芷簡直是被氣笑了:“你是有地位了,還是有王府的掌家大權了?你一直想救出你的弟妹,可是半個多月過去了你有什麼進展?你妹妹在青樓,你拖延一分你妹妹就多一分的危險。你想過沒有。”
夏荷雖然蠢,但對弟妹的愛不是假的。她立馬掙脫住聽竹的桎梏不住地磕頭:“是奴婢豬油蒙了心不知天高地厚。還請王妃高擡貴手救救我的妹妹,她才12歲!要是您能救出我的妹妹,奴婢願意為您做牛做馬肝腦塗地!”
“肝腦塗地倒是不用,本王妃身邊有得力的人。”白芷不是謹慎,隻不過以夏荷的這個智商她實在是不相信她能做什麼:“我會找來師爺,接下來你要将李雲睿交代你的所有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他,簽了字畫了押,我自然會救出你的妹妹。甚至能找到你的弟弟。”
夏荷很痛快的就答應了,随即跟在聽竹身後走了。
“阿芷怎地解決的如此痛快,我還以為你還要多在娘家待上幾日。”
明明是關心的話,白芷卻明明白白的聽出了調侃的味道,想到那日的荒唐事,白芷面上一紅,瞪了他一眼,撂下一句“晚上睡你的書房”就走了。
留下李承澤在身後一臉寵溺的笑。
終于要擺脫負心漢這個名頭,能正大光明和和娘子膩歪了。
也不知道李雲睿吩咐了夏荷多少東西,整整三頁密密麻麻的口供,給白芷都看楞了。彼時剛剛吃過晚膳,她吩咐聽雨點上蠟燭,她一點一點的看着口供。
雖然有葉輕眉這個穿越者,可電還沒有被發現。燭火搖曳很是暗淡。白芷揉了揉眼睛,正打算接着往下看,手中的口供便被一雙修長的手拿走。李承澤皺着眉頭将那三張紙折好放到一旁:“眼睛不打算要了?這麼晚了還看。劉師爺的那一手字你能看明白?”
劉師爺是府上專門管抄寫和記錄的師爺,酷愛草書,字體十分的豪邁狂放,和他的性格幾乎是一樣的,放蕩不羁不拘小節。李承澤原本是想讓他辭了抄錄的活計,隻當是養了個長輩也花費不了什麼銀錢。畢竟那一手字每次都能難倒一衆人。可偏偏這位師爺有着一身的傲骨,說什麼“不受嗟來之食”,說要是李承澤不讓他接着幹他甯可餓死在大街上也堅決不吃白食。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李承澤還能怎麼辦。畢竟是為淑貴妃盡心了一輩子,如今到他這裡來總不能虧欠他,那就寵着呗。隻不過每次有抄錄謄寫這樣的活時,李承澤和白芷都會暗自吩咐找一個字迹工整的師爺偷摸的抄,方便他們能看清楚。
聽竹不知道其中的關竅,所以當時寫供詞的時候隻叫了劉師爺一個人。據說除了錄口供,這位師爺還把夏荷教育了一頓,悔的當事人痛苦不已,當下就以亡父亡母起誓一定要好好做人,不再做什麼虧心事。一下午的功夫,直接把黑心蓮變成了小白花,還是純天然無公害的那種。一頓操作下來聽的白芷目瞪口呆,半天沒緩過來勁兒。
“你是說劉師爺輕輕松松的,隻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幹了我打算布局了一個月的活?”
李承澤無辜且幸災樂禍的點點頭。
白芷郁悶了,趴在桌子上瘋狂的思考人生。
“另外,朝中傳來消息。”李承澤俯身輕輕地撫摸着白芷的頭:“明日朝中的大臣都會一起上奏,彈劾範閑涉嫌洩密言冰雲潛伏北齊的事。”
這沒什麼奇怪的,就算白芷不知道劇情,可李雲睿想要陷害範閑的事情他們都知道。白芷轉過頭看着李承澤的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你祖父剛剛派人來告訴我,他會讓你二叔也上奏彈劾,并且進言,慶國要去北齊談判,他想讓你三叔進使團。”
“他想讓你做什麼?”
“也不用做什麼,附和兩句就行了,左右陛下也會答應。”李承澤碰了碰白芷的胳膊,示意她挪一挪屁股,兩個人硬擠在一張椅子上:“和你說一聲,你知不知道你祖父要幹什麼?”
“他懷疑我那個三叔和李雲睿有勾結,這次想必是去試探一下虛實,要是假的,這次去使團有功也能往上升一升;要是真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突然外面響起了隆隆雷聲,白芷心頭一緊,轉頭看向窗外:
“要下雨了。”
“是要下雨了,不過阿芷放心,我為你撐着呢,絕對不讓你淋到。”
“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