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賢娘瞬間紅臉,扭頭瞪小妹。
盼兒不服氣地揚起小下巴:“就是厲害!為什麼不許我說!”
賢娘見路人紛紛看過來,便不好意思和小妹鬥嘴,轉過頭繼續猜燈謎。
左二燈謎:“天女散花。”
“降香吧?”
“恭喜姑娘,又猜中了!”
左三燈謎:“病入膏肓。”
“沒藥?”
“恭喜姑娘,又猜中了!”
左四燈謎:“綠林好漢。”
“草寇。”
左五燈謎:“九死一生。”
“獨活。”
“哎呦,姑娘可真厲害,又給您猜中了!”
賢娘漸漸神采飛揚,微揚着下巴,不假思索越猜越快,一連猜中十四個燈謎,圍觀湊熱鬧的路人見她猜對也跟着齊聲叫好。
最後一個:“舉頭望明月。”
她心中略微思索:“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故鄉是熟地,那思故鄉便是……”
“懷熟地!”
人群立刻響起一大片拍手叫好聲。
慧娘等人興奮地蹦哒起來:“一連十五中,大姐真厲害!”
侍女們也與有榮焉地跟着誇贊:“大姑娘真了不得!”
女兒們和侍女們在這高高興興的,姚善耳靈,忽然聽見人群裡有男人冷哼:“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她立刻循聲找到那個男人,看樣子是個讀書人,她幾步走到他面前攔住他去路,冷聲道:“我女兒猜燈謎本就是娛樂之舉,連中十五你卻暗自嘲諷'不值一提',那我倒要考考你。”
“江湖郎中竟不知大薊,請對下聯。”
這男人本來就長的臉瞬間拉長幾分,長得簡直要貫通天地。
他如何聽不出來“大薊”實為“大技”,這婦人忌恨他說她女兒“雕蟲小技”,故意嘲諷他“不知大技”。
許多路人看過來,有些起哄男人:“公子趕緊對啊!”
“不會連個對子也對不出來吧?”
有些則挑剔姚善,為男人說話:“這般咄咄逼人,非賢婦。”
“婦人無知,隻會拿雕蟲小技難為人。”
“就是,人家讀的是聖賢書。”
湊到姚善身邊的盼兒聽到,小眉頭立刻豎起來,雙手叉腰,瞪向那些說她們母親的:“我呸!你們才無知!你們全家都無知!”
容娘白了他們一眼,雙臂交叉在胸前:“稻黍稷麥菽,全是雜種。”
慧娘默契地接上:“詩書禮樂易,獨少春秋。”
容娘明言“六谷”裡的五谷,實則罵他們雜種,慧娘“六經”說了五經,明晃晃咒罵他們短命。
罵得又毒又損還有學問,那些人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些幫腔的說不出話來,姚善面前這男人也沒對出她的對子,已經急得額頭冒汗。
她嘴角噙笑,看向身邊的大女兒:“他對不出,你來幫他對如何?”
賢娘略一思索,笑着看向那男人:“草包士子需多服益智。”大薊和益智仁都是藥材,也都一語雙關。
等着看男人笑話的那些人立刻大笑。
男人那長貫天地的臉像被潑了顔料一般,青青紅紅黑黑白白的,好不難看,一甩袖子憋出一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轉身就要走。
“君子泰而不嬌,小人驕而不泰。”姚善打開手中的折扇,輕輕扇着,“看來某人把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男人聽見也裝沒聽見,急匆匆地離開了這個讓他難堪的地方。
路人見沒熱鬧再看,很快散去大半。
“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盼兒掐着小腰,很是不屑。
賢娘提着她赢來的三包烏梅湯料,開心地同母親和妹妹們侍女們說:“等回了家,我請大家喝烏梅湯!”
一行人繼續向前遊玩,走到街尾,忽然見一大群人從拐角處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