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看見團長總是找茬,即便他小心謹慎還是不行,便知道團長活着一天就有一天的風險,說不定哪天抽在他後背上的就不是手杖而是尖刀。
為了活下去,于是商允在看見團長和男人對話時,便迅速決定聯手讓團長“不小心”墜井。
他可以接替鼓手,也能接替團長。
金往身後的井裡漫不經心地瞟了眼:“你能學會?如果團長還在,說不定他能教你點什麼,但是現在團長死了,你難道要抱着破本子死啃?”
商允搖頭:“當然不是,金叔叔,我還小,自然不能立刻就學會,但是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一定能學會。”
金哦了聲:“那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您能暫時接替團長,讓雜技團繼續運營,”商允言辭懇切,“雜技團是我帕頓家幾年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就這麼被拆散。”
“還有雜技團的叔叔嬸嬸們,都是靠着雜技團吃飯的,大家在一起這麼多年了,臨時換工作也會很艱難。”商允上前拉住金的手,“金叔叔,您是除了我爸爸之外雜技團最有權威的,我們能靠您嗎?”
本想離開的人聽見這話徹底扭轉腳步,希冀地看着金。
商允說得不錯,雜技團裡大半人都是從小就被帕頓買回來訓練雜技,一晃三四十年過去,除了雜技他們什麼都不會,要是再出門找别的活路簡直是難上加難。
要不是團長死了,雜技團被迫要解散,他們誰都不想離開。
溫蒂大嬸偷偷在金旁邊勸:“這是多好的機會啊金,我相信你可以當團長的。”
溫蒂大叔看着他沒說話,隻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安娜拉着小七湊到金身邊:“金叔,你就答應吧,你是除了團長之外在團裡待得時間最長的人了,你在我們也放心啊。”
剩下幾個人也圍過來,小聲勸金答應。
金撥開眼前的人群,看向站在屍體邊上的商允,後者正低頭看屍體,察覺視線擡頭看他。
“你就答應吧,”溫蒂大嬸打開話匣子,“難得這小子這麼有主意,而且,”她壓低聲音,“這雜技團雖然破了,但也值不少錢呢,你要是想,也能給他改名金雜技團呢。”
其餘人也跟着附和,金收回視線,雙手交叉在腿上點,最後點頭:“我可以答應。”
周圍人臉上一喜。
商允眼睛驚喜睜大,随後聽見金說:“我也可以相信你學會魔術,但我會給你期限。”
金慢條斯理站起來,整理胸口的襯衫:“三年,如果三年時間你什麼都沒學會,那你就是欺騙,到時請你離開我的雜技團。”
最後幾個字被他特意加重,意圖不言而喻。
溫蒂大嬸偷偷看商允表情,生怕他一個不爽像殺掉老皮特一樣動手,轉念又想這裡站着這麼多人,他應該也不敢亂來,又挺直身闆:
“你趕緊答應吧,魔術這東西本來就難學,我們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把雜技團折騰散了。”
安娜身子晃動,想上前說什麼,但被小七拉住,後者搖頭:“得讓他自己做決定。”
商允看着金眼裡的挑釁,最後點頭:“好。”
溫蒂大嬸放下心來,想到又能在團裡工作喜笑顔開:“團長,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金很快就适應了這個稱呼:“我一會去老帕頓房間找找,看能不能找出點有用的東西,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跟着我餓肚子的。”
剩下幾個人眼睛一亮,趕緊跟着叫團長。
金斜睨商允一眼:“記得把你爸埋了,我們就先走了。”
商允垂着眼睛點頭:“知道了團長。”
金哼笑聲,身後跟着一群人,邁着步子離開。
安娜和小七沒走,看金走了才小心靠近商允:“你就這麼把馬戲團讓出去?”
商允還沒說話,小七先開口:“不讓也沒辦法,帕頓現在太小了,管不住雜技團這麼多人。”
“是,”天氣寒冷,說話期間屍體就被凍得硬邦邦,商允從旁邊的屋子找來麻繩,随便在屍體身上綁了兩圈,準備拖着出門,“還有三年時間呢。”
金能不能活到三年後還不一定。
小七搭手幫他摁住花布,又小聲勸他:“你不要太傷心。”
商允搖頭,沉默把屍體綁好拉着出門,安娜和小七站在院子門口:“晚上我們打算烤紅薯,你想來吃嗎?”
商允拉着東西不好轉身,背對着他們擺手,聲音被風吹散:“你們吃吧。”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逐漸消失,然後拉着小七進門。
她剛轉身就碰上一個急匆匆的男人。
安娜還記着他和老團長在屋子裡發生争執頭被打破:“哎,古德叔,您頭上的傷怎麼樣了?這麼大的雪,您要去哪?”
男人行色匆匆,不露痕迹側開身子:“去村子裡買點酒喝。”
安娜哦了聲:“注意安全哦。”
男人沒說話,低着頭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