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監控室裡沒有屍體的刹那,寒川蒼介随手“砰”的一下關上房門,扭頭看向久保翔太郎的臉。
久保翔太郎的表情一片空白。
很好,他又什麼都不知道。
會在正午十二點震撼警視廳、以全東京的民衆作為人質的炸彈犯,現在已經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了。你看呐,他甚至還有被另一個嫌犯栽贓嫁禍的可能性。
寒川蒼介一時之間不知是為這樣的發現感到慶幸,還是覺得荒謬。
監控室裡很幹淨,幹淨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沒有值夜班的保安抽完的煙頭,也沒有他們吃空的飯盒。空氣很清新,連地闆都反着光。
這還真是個盡職盡責的清潔工。
松田陣平戴上手套,上前撕下貼在桌面的便簽。
【我走了。
——村下津生】
他揚了揚便簽,挑眉看向久保翔太郎:“是你寫的?”
久保翔太郎沉默不語。
寒川蒼介:“既然如此,那就現場辨認一下字迹好了。”
久保翔太郎:“……不是。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寫的。”
突然出現的新便簽就像是魔法般吸收了所有血腥暴力的東西。整個監控室裡幹幹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更别提久保翔太郎口中呼呼大睡的屍體先生了。
顯而易見,有人在他們來到這裡之前,清理了屍體。
寒川蒼介将一個u盤插入監控室電腦的主機,調出監控,搜索着可疑人士的痕迹。松田陣平則是俯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水痕,嗅了嗅沾在手套上的水珠。
一股清潔劑的味道。
松田陣平:“這位‘清潔工’還沒走遠。”
說罷,他直接拉開門追了出去。
*
監控室位于二樓,門外是一條筆直的走廊,根據松田陣平瞥見的樓層平面圖,有南北兩個樓梯間,還有一個電梯。
電梯一直停在最高層沒有動靜。他們剛才走的北邊的樓梯,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
摩挲着手上的水痕,松田陣平垂眼看着地面。走廊鋪的是白色瓷磚,稍稍有些痕迹就很明顯。
他往前追了幾步,幾乎是立刻,他看見了通往南樓梯間的地面有一條斷斷續續的水線。瓷磚上甚至還留着幾個由于踩水而分外清晰的半腳印。
由鞋長和步矩簡單判斷,這是個一米八往上的男人。
松田陣平在手機上飛快打了一條消息發送。他沿着水痕跟了過去。随着逐步深入,他注意到筆直的走廊抵達盡頭,露出一個拐角。止步後,一攤散發着清潔劑氣味的水映入他的眼簾。
松田陣平走上前。
他看見一個黑影倒映在水中。
就在他的身後。
松田陣平猛地回頭,一記直拳猛地揮出。
*
室内。
這台電腦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米花中央醫院各個地方監控的縮小視窗。
不過,在操作者的切換下,顯示着監控室外走廊的視窗被放大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上面忠誠記錄着松田陣平推門而出後的一舉一動。
在松田陣平發出短信後不過幾秒,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