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7點,京城東邊某家日式居酒屋包廂内。
lulu正一邊哼着小曲兒一邊将一塊裹滿了新鮮雞蛋液蘸料的牛肉放入口中。
“嗯~~~美味~~~”
姜哲覺得lulu眯着眼享受食物的樣子過于搞笑,于是她好奇地問道:“就這麼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我要哭了!嗚嗚嗚嗚!”
姜哲笑了笑,“你好誇張哦~”
lulu回姜哲一個白眼,“你不懂坐月子的人天天究竟過着什麼樣的生活!”
姜哲還嘴,“不好意思啊,這輩子不想懂~”
lulu順勢就問:“哲哲,你将來不想生小孩嗎?”
姜哲不做任何猶豫地答道:“我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生孩子哎~感覺這些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再說了,我光是想象一下自己挺着大肚子懷孕的樣子就覺得好吓人哦~”
“哦...”
lulu戳了戳碗裡的蘸料,“好羨慕你,你好自由。我車禍之後基本上天天都跟我媽待一塊兒,現在出院了也是待在父母家,她天天都要在我耳邊念叨結婚生孩子的重要性,我感覺我快抑郁了。”
姜哲問:“你爸呢?你爸不調和一下?”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爸這人很慫。”
lulu撇撇嘴,“你别看他是京城大學的教授,在外面一身正氣的,但他在我媽面前慫得要死!我媽念叨我的時候他就會逃離現場!”
“那你爸對結婚生孩子這件事是什麼态度?”
lulu歎了歎氣,“他偷偷跟我說隻要我活得開心就好,選擇什麼樣的生活方式都可以。”
“哈哈~”
姜哲夾了一塊牛肉放進lulu碗裡,“你們這對慫父女,偷偷迕逆你們家太後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
“哼!你就看熱鬧吧!”
lulu夾起碗裡的牛肉放入口中,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我媽還是太閑了,她退休之後注意力全在我身上,真希望她能找點别的事做!”
姜哲卻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媽這段時間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是正常的,因為你出了車禍,她擔心你、關心你,才會這樣,雖然這份愛有點太濃了哈哈哈~等你過段時間完全康複了,又重新開始工作了,再搬出去自己住,到時候跟你媽見面沒這麼頻繁了,矛盾就會少點。”
“嗯,但願吧~”
姜哲問:“但你媽是怎麼同意讓你今天出來吃飯的啊?”
“嘿嘿~”
lulu答道:“那還不是因為你服務到位啊!我說你來接我!然後吃完了還送我回去!我腿傷得不重,現在慢慢走動沒事~胳膊嘛,反正有護具,我們又不是去逛街去運動!吃個飯而已,她最多念叨一句早去早回咯~”
“哦...”
“不過你今天找我出來到底啥事啊?”
lulu放下筷子,“你電話裡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我,現在要說嗎?”
包廂内,二人面對面坐在木質長凳上,桌子上的壽喜鍋正咕噜噜冒泡,熱氣升騰。
“嗯,我确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lulu看姜哲這個架勢,她調侃道:“哇~你這個樣子好正經啊!像是要宣布什麼重磅消息啊!”
姜哲的左手扶着溫熱的瓷茶杯,深吸一口氣。
“不行!我得叫瓶梅子酒!你等我一下!”
她說完,就起身掀開了包間的簾子,快速到吧台選酒。
“......”
lulu很無語,在心裡吐槽道:“我用屁股都能猜到你要跟我說葉一言的事情!就這還需要借酒鼓足勇氣?”
姜哲拿着梅子酒返回後,馬上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再一鼓作氣一杯灌下肚。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其實我之前不叫姜哲,我改過名字。”
lulu内心疑惑,在心裡嘀咕,“嗯?難道你不是要跟我說葉一言?”
姜哲看lulu沒有接話,她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梅子酒,再一口灌下去。
lulu看到姜哲的動作,立刻出聲提醒,“你慢點喝啊!你酒量一般般好吧!要是再灌幾杯下去,還沒說正事呢你搞不好就要暈了!”
姜哲笑了笑,說道:“我之前叫李江哲,木子李,江河的江,哲還是這個哲。”
“你為什麼要改名字?”
“這樣不容易被查到。”
lulu臉上的表情是疑惑中帶着一絲絲慌亂,馬上便問:“你以前犯過事嗎?你怕被誰查到?葉一言嗎?”
姜哲嘬了一小口梅子酒,笑容有些悲傷。
“确實怕被葉一言查到,其實我很怕她,不是說我怕她這個人,是我怕我會害了她。”
lulu的疑惑和慌亂更深了,催促道:“你快點說重點!你這個人真的是急死我了!你怎麼就能害了她了?你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害到她?”
姜哲的眼睛盯着壽喜鍋升騰的熱氣,眼神空洞。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媽,她生下我之後就消失了,我爸呢,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是長期失蹤狀态,哪怕我初中的時候,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了,他也還是老樣子,隻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跟我見面,因為他喜歡賭博。”
lulu的表情十分錯愕。
姜哲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
“然後我高三春節假期,大年初二那天,他死了,警方說是失足溺亡。”
姜哲回神看到已經呆滞的lulu,她突然笑了笑,說道:“你放松點,這些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現在講起來其實并不難過。”
lulu一時有點鼻酸。
“這要怎麼放松?雖然你從來沒有跟我講過你家裡的事情,但我自己猜測,你可能跟你父母關系不好,或者别的原因,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沒關系,不重要。”
姜哲開始變得嚴肅,“我爸死後,有個警察叔叔經常在我身邊出現,當初就是他讓我改名換姓,安靜生活,因為他告訴我我爸賭博得罪了很多人,仇人非常多,要害我,我當時害怕,就逃走了。”
lulu問:“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跟葉一言不告而别的嗎?”
“是。”
“哎…居然是因為這個…”
lulu的語氣寫滿了無奈,“我理解你當時的選擇,畢竟那時你們都很年輕,沒有力量對抗邪惡。”
她頓了頓,還是把話說完,“但總覺得不告而别好可惜。”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重點。”
姜哲保持着嚴肅,“國慶假期結束的第一天你出了車禍,國慶假期結束後,我連續十四天早上出門都經曆了追尾事故,這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你說什麼?!”
lulu幾乎是喊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聲量過高,她又壓低聲音,“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連續十四天早上都在追尾。”
姜哲歎了歎氣,“我當時還以為自己中邪了,我找你要算命的聯系方式就是為了去看看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病急亂投醫。”
lulu瞪大雙眼,滿臉震驚,“等等!你讓我緩緩!”
她拿過一旁閑置的小酒杯,拎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梅子酒。
姜哲沒有制止lulu喝酒,她問:“你現在能喝酒嗎?”
“沒關系!不重要!”
lulu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繼續說!”
姜哲也往自己的小酒杯裡注滿酒液,她說:“但我不是中邪了,我被人跟蹤了。”
飲下半杯酒,她看着lulu,“你也不是意外車禍,你被人故意撞了,這些人針對你,或許都是沖着我來的。”
“我靠!rnm!”
lulu怒火中燒,“我他媽好心好意的以為他是個送外賣的挺辛苦的雖然肇事逃逸了老子也不想追究了自認倒黴了!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敢故意撞我!”
姜哲試探着問了一句,“你不害怕嗎?”
“怕?”
lulu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怕?法治社會,要害你的這些人有本事就舞到我面前來!看我不告死他們!對了你說我現在再去報案還來得及嗎?”
“沒用,假牌照,葉一言都查過了。”
lulu一聽是葉一言查的,頓時來勁,“你被人跟蹤也是葉一言查的?”
“是的。”
“哇哦~葉影後!了不起!”
姜哲卻心事重重的樣子,她說:“不是我潑你冷水,我建議你真的怕一下,因為你了不起的葉影後還說我爸得罪的不是賭徒,是販毒的,我爸之前是警方的線人。”
“cao...”
lulu剛發出聲音,馬上就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今天髒話說太多了!好怕明天爛嘴!”
姜哲見lulu完全沒有要害怕的意思,她有點無奈。
lulu指揮姜哲,“你再給我滿上一杯。”
姜哲不伸手,“不敢,我怕你媽罵我。”
lulu俏皮一笑,“我媽今晚不在家,她去我姥姥家演乖女兒去了~”
姜哲猶猶豫豫,剛準備伸手,電話響了,掏出手機一看,葉一言來電。
lulu用能動的右手拎起酒瓶給自己倒酒,見姜哲盯着電話發愣,便問:“你怎麼不接電話?是不認識的号碼嗎?”
姜哲盯着屏幕,“不是。”
“那你接啊!”
lulu翻着白眼,“你這個磨磨叽叽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是急死我了!接個電話而已你發什麼愣啊!”
姜哲深吸一口氣,在lulu的注視下接通電話。
“喂。”
“我在回家路上,你們吃完了嗎?”
“還沒,剛吃一半。”
“在哪吃?”
“xx街這邊的日料店。”
“哦,剛好我跟方明月還沒吃飯,現在過來一起吃,我來找你。”
“哈?”
“就這樣,店名發我,馬上就到。”
“嘟嘟嘟...”
電話斷線後,姜哲還舉着手機,滿臉都是震驚。
lulu看姜哲震驚的樣子,她有點好奇,“您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