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且細,烏檀色,看起來是女人的。
時不言擡頭望向祁凝的頭發,棕黑色,顯然不是。
而謝琳根本沒來過這裡。
可這個部落裡,除了他們這些外來者,沒人留長發啊。
腦海裡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時不言一扭頭就和祁凝對上了眼
——許觀南!
他們最後一位,下落不明的隊友……
時不言臉色有些發白。
他大概,已經猜到石鍋裡是什麼肉了。
……
月上中天,時不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着。
其實他早該猜到,這種深山老林裡的部落,大概率是食人的,畢竟到了彈盡糧絕的冬季,他們為了生存,很有可能做出同類相食的舉動。
隻是,時不言承的情尚未還清,那人就這般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難免讓人唏噓……
“滴滴——”
一直隐身裝死的任務顯示屏倏地亮起,一排标紅的字浮現在時不言面前:
“請立即出門,邀請謝之意共賞難得一見的血月奇觀!”
時不言立即擡頭看向窗外,不知何時,原本皎潔的明淨月光,忽的附上了一層黯淡的猩紅,映照得整個世界仿佛都染上血色,正散發着森森的惡意。
這個時間?
不用想也知道,他出去就是送死!
他正糾結着沒有按時完成任務會有什麼懲罰,眼前的光屏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緊接着浮現了一行紅色的小字。
“溫馨提示——标紅任務為緊急任務,不能跳過,過時未完成,玩家會被就地抹殺。”
時不言:……
他甚至能聽出系統冰冷的機械音裡毫不掩飾的惡意。
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讓他在死個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慢騰騰走出了竹樓。
與此同時,文玉扇卻在經曆着生死時速。
她本來想着晚上出來找找線索,結果碰上了吳銘。
他半蹲在一塊石頭前,不知道在幹什麼,發出了“嚯嚯”的聲響。
文玉扇深知他有問題,也一直小心地警惕着,但是她低估了變異後吳銘的實力。
等她心裡發毛轉身欲逃之際,吳銘轉過了身,她也看清了他面前的石塊上,泛着涔涔冷意的刀光。
——他在磨刀。
糟了,文玉扇轉身欲逃,但她本就不擅長打鬥,還沒跑幾步路,一柄彎刀飛了過來,穿透了她的左肩,将她釘死在了樹幹上。
她看着吳銘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拔下彎刀,然後一下又一下砍在了她的脖梗上,她開始痛的有些麻木,後來被細密綿長的鈍痛感席卷全身。
她的意識逐漸迷糊了……
過了好一會兒,吳銘的動作慢了下來,他試探了下鼻息,确認面前的人已經死了,才拖着屍體向前方走去……
時不言屏住呼吸敲響了吳銘的門。
心裡卻知道,此事沒這麼簡單,接下來肯定是一場惡戰。
但是,門内絲毫沒有反應。
他又敲了好幾遍,力道大到感覺都能把旁邊樓裡睡覺的謝琳吵醒。
但還是沒有反應。
謝琳那邊也沒有反應,反倒是把對面的祁凝吵醒了。
時不言:……
肯定是出事了!
也許是祁凝來了,時不言心裡的恐懼所剩無幾,猛地踹開了吳銘的房門。
粘稠的月光掃進竹樓裡,空蕩蕩的,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祁凝同樣踹開謝琳的房門,然後一無所獲地向時不言走來。
隻是,他們兩個都不在房間裡,那會在哪呢?
他們警惕地巡查着,唯恐驚動了部落的居民,直覺告訴他們,此刻驚醒他們不會是什麼好事。
找了好久,他們還是毫無收獲,倆人一頭霧水地再次相遇,卻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磨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