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感覺不太好。肋差将視線移回放映畫面。
【小烏定定地看着前方那個離她越來越遠的白色身影:“...鶴丸?”
一種莫大的恐慌突然襲上心頭,她下意識想追過去。
但是,被絆倒了,有東西抓住了她的腳!
她轉頭看過去——】
“嘶!”走路也不忘記看手機的幹飯人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天氣好像降了幾度。
亂和北谷菜切也在瞬間纏上了審神者的手臂。
該怎麼形容那種驚悚感?
許許多多,數不清的,穿着不同衣服處于不同年齡階段的“小烏”,堆積着,湧動着,将手伸向小烏,好像要将這振小烏拉進它們裡面成為它們的一員。
而最前面的抓住了小烏腳踝,以至于她跌倒濺了一身水的罪魁禍首,則朝她露出了純粹惡意又扭曲的笑容。
彈幕上一群審神者同事在爆粗口。
“好惡心。”亂藤四郎表情嫌惡:“居然用小烏殿的臉作出這種表情!”
北谷菜切贊同地點了點頭。
放映室内,被叫到名字的鶴丸微微眯了眯眼睛,金色的眼眸有那麼一瞬顯出金屬的冰冷。嗯,雖然明白不是在叫他,但還是有些不快。
“是聖杯帶來的負面影響?”藥研思考道。
他可沒忘記當時那股黑泥試圖污染小烏,現在依舊想把小烏吞噬嗎。
大和守安定真想握上刀柄,可惜本體還放在刀架上:“不知道把它們全部砍掉有沒有用。”
石切丸等機動感人的刀劍付喪神終于姗姗來遲。
屏幕卻是短暫地陷入黑暗,再亮起時已經換了個場景。
【小烏感受到頭頂傳來輕輕的敲打,把她一下下給敲醒了。
來人還帶着明顯笑意地打趣着:“難道是這段時間的功課太多,把我們的小雪丸累暈過去了?”
聽到熟悉聲音的小烏立即擡起頭,愣神地看着坐在她面前的人影。原本聽到聲音就莫名想流眼淚的她此時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該說“我才不會累暈過去呢”這種話的,可是為什麼喉嚨堵地厲害?】
是另一個世界的髭切殿啊。來的比較晚的付喪神們心中感慨。
是小烏的回憶嗎?在之前看過小烏與三條家姐妹的相處記憶的他們猜想,畢竟這上面明顯是小烏被送往平家前才會發生的事吧。
明明一樣是笑着的,但是感覺上面的髭切殿是能在下一秒抽出刀來斬鬼的存在呢。
與現在他們接觸到的髭切不同,她的鋒利和驕傲還沒有經過千年時光沉澱而隐于骨子裡,甚至她還能記得妹妹的名字!
平時也分不清髭切是故意的還是真記不清弟弟名字的付喪神們同情不在場的膝丸一秒。
而屏幕上,面對這樣的髭切,小烏的眼淚是一下子就飙出來了。
這可直接把屏幕前的審神者們心疼壞了——可愛幼崽,抽抽搭搭地哭泣,主動投懷送抱——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比起這些說着要準備麻袋的審神者們,第一時間看到直播的刀劍們都感到明顯不對勁。
那一堆“小烏”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
笑面青江若有所思:比起記憶,反而更像是幻境。
它們想讓小烏迷失在幻境裡。
就像是要驗證衆位付喪神的想法一樣,下一刻畫面一轉——昏暗的海洋深處,神明神情安甯地陷入沉睡,紅白色的衣裙如同綻開的花,而散開的淺金色長發更襯得她如夢幻。
像深海裡的睡美人。
這個畫面出現的時間隻夠讓人能看清,再細看是不行的。鏡頭又轉了回來,小小烏依舊把自己塞在髭切的懷裡。
『出口在哪:姐妹們我截圖了,論壇見』
『吃飽飯好睡覺:大恩不言謝!!』
髭切歎了口氣:“小哭哭丸還真不讓人省心。”
拿着“髭切”的影像,去騙人家的妹妹。雖然很多事情都無所謂了,但是這種事果然還是看不過眼呢。
倘若這位“髭切”站在他面前,他還真想試試是誰更鋒利些。
自古攻心計最是難防。小烏丸看着屏幕上神情生動如真人的“髭切”心下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