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生命停止在這一刻,你最想做什麼?”宋以甯沒回答他,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雖然知道這隻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氣流,但梁忱還是下意識想了下,如果是真的…他的生命隻剩這幾分鐘,他想…
“那你呢?”梁忱下意識的想法并不能說出口,至少此刻他不能說。
“擺個造型等死。”宋以甯回答的倒坦蕩,但這内容…滑稽裡帶着些合理,讓梁忱莫名的想到在北城見到她時聽到的奇怪愛情理論。
她好像總有這種奇奇怪怪又帶着點可愛的想法。
“所以…慌什麼。”
梁忱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想問所以剛才你在整理衣服什麼的,不是因為睡覺弄亂了衣服,而是在擺造型?
理智告訴梁忱,還是算了,不能問。
剩下的幾個小時,兩個人在座位上睡覺,沒在說什麼。
飛機落地後,梁忱問,“數據問題解決了,我暫時不忙,要不要我送你?”
宋以甯回,“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拎上行李後,宋以甯邊走邊看消息,那人報了穿着,黑色的衛衣,戴着鴨舌帽。
梁忱跟在她身後不遠,這個角度看過去,宋以甯小小的一隻。
剛到出口,宋以甯一眼就看到接機的人,沒辦法在美國紐約的機場,充斥着不止一個國家的人。
但戴着鴨舌帽鬼鬼祟祟的站在人群裡,真的很像出逃的犯罪分子。
“宋以甯,這兒。”
隔着人群,宋以甯揮了揮手,“來了。”
走之前她回頭,“梁忱,那我先走了。”
“嗯。”梁忱應了一聲,就看到宋以甯像剛才一樣,沖着他揮手。
但不是打招呼,是告别。
飛了十幾個小時,離開自己熟知的地方四千多公裡,她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姑娘,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嗎?
梁忱推着行李箱走了另一邊,等接待自己的司機,順便給助理報平安。
另一邊宋以甯這麼習慣倒不是她自己多牛批,來接機的人她認識——許非,他的大學同學。
他這人性子活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衣服每天不重樣,前些天人還在國内,這一眨眼就跑到了國外。
霏姐擔心她落地紐約人生地不熟,找了個人和她一起,微信一推發現人認識。
“你怎麼認識霏姐的?”宋以甯好奇。
“霏姐有個弟弟你不知道吧?”許非說的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她本就不愛八卦,對打聽領導的隐私更沒什麼興趣,所以她什麼也不知道。
“她弟弟陳朝是我朋友。”許非說。
“馬路上随便拉個人都是你朋友。”宋以甯也不奇怪。
“本來說是帶你去學校安排的寝室的,但我這有套房子,你先住着。”許非說。
“不要。”宋以甯拒絕,孤男寡女,不合适。
“我不在這,我後天就走了。”許非知道她這個脾氣,不願意麻煩别人,“不住房租也浪費了。”
“那我把房租轉給你。”宋以甯說。
“行。”許非說,“一會兒我把租房信息轉給你,你按80%轉給我。”
“嗯。”
許非裝作不經意的問,“剛剛在你旁邊的那男的,你…認識?”
他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剛剛那人身上的氣質不俗,加上看宋以甯的眼神,不像普通朋友。
宋以甯:“他是我哥朋友,剛巧同一趟航班。”
許非哦了一聲。
“那走吧。”許非甩了下車鑰匙,“我車在這邊。”
上了車後,許非連上車載藍牙,放了聲音舒緩的純音樂。
宋以甯聽出來了是緻愛麗絲,鋼琴是顔落落唯一會的樂器,緻愛麗絲是她彈的最流暢的一首曲子。
那段時間她被感染着也想學,彈了幾次,左右手不協調不說,手指按在黑白琴鍵上,都不會動了。
她和顔落落開玩笑,這輩子學不會其他的樂器,隻能打退堂鼓了。
許非竟然會聽這樣的曲子,和他的風格完全不符,在她的印象裡就算是鋼琴曲,也得是拉三這種。
紐約的建築和國内完全不同,宋以甯一路看着窗外,欣賞着她即将要待六個月的城市。
許非開車技術很好,沒有炫他賽車一樣的車技,一路平穩,臨到市中心她竟有些困意。
許非幫她把行李拎上樓,站在門口他摸出鑰匙,“用我幫忙嗎?”
宋以甯接過鑰匙,“我就這一個行李箱,不用了。”
拿到鑰匙,她轉身想開門,許非拉着她的胳膊。
宋以甯不明所以的轉身,“怎麼了?”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我總得給自己一次機會。”
那一瞬間宋以甯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她轉過身看着他,在他開口之前,她搶先說,“許非!我們…是朋友。”
許非淺笑,他靠在後面的樓梯欄杆上,“你緊張什麼?”
“就算你不答應,我也得讓你知道,你是有人喜歡的。”
“宋以甯,我喜歡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留在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