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令宴雲舒些許茫然,她暫時沒開口,細細回想一番,确認自己來1518界尚未開過殺戒,何來殺他姐姐一說。
白泱是狐妖……狐妖……,她想起璃瑤城來。
“你姐姐是白薇?”宴雲舒問着,掐指一算,卻發現白薇并沒死。
胥長隐适時開口,替她解釋,“若你姐姐是白薇,那絕不會是她殺的。”
奈何白泱根本不信,視線在二人之間掃來掃去,神情鄙夷,“你倆是一夥兒的,你當然幫她說話。”
他既如此說,便是默認白薇正是他姐姐。
雙方出現認知差異,且白薇并沒死,中間發生什麼,一猜就知曉。
冷風裹挾着雪花吹來,拍在臉上冰寒刺骨,宴雲舒皺了皺眉。
她略施法術,變出兩張長榻,悠閑躺下歇息,“真不知該說你單純,還是太過愚蠢,别人說什麼你都信。”
“你罵我?”白泱扭頭看她,扯得後背劇痛,龇牙咧嘴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我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他,可他手裡有我送給姐姐的玉墜。”
胥長隐也回過味兒來,搖搖頭在另一張榻坐下。
他倆不着急出去,熾焰鹫和小麒麟也陸續找舒服地方呆着,打起盹兒來。
“既然你姐姐的玉墜在他手裡,難道不正說明,他才是殺你姐姐的兇手嗎?”宴雲舒仰頭望天,心下盤算着要如何打開蒼穹鼎封印。
蒼穹鼎畢竟是1518界數一數二的神器,就算是她,也限制諸多。
況且,強行沖破封印動靜不小,當下嶽千山尚未遠去,必然會驚動他。
想到什麼,白泱突然怒氣沖沖,伸出手指着宴雲舒,斥責道:“你還敢狡辯,我去璃瑤城問過了,他們親眼所見,是你殺了我姐姐!”
宴雲舒的确設計讓白薇死了一遭,這下當真是有口難辯,不知如何解釋。
“哼,都是報應。”小麒麟抄着爪子,陰陽怪氣數落宴雲舒,“若你當初不幫那隻狐狸,就不會被嶽千山找到漏洞,設計陷害你,還連累無辜。”
“我早說過,異族不得結合,異類也不該留存于世,你偏不信。”
它意有所指瞥了胥長隐一眼,仍舊堅持認為自己定下的法則沒有任何不妥。
胥長隐自知拖累宴雲舒,抿着唇一言不發。
“報應什麼報應,就算沒有白薇這事,嶽千山也會想其他法子。”宴雲舒一翻身坐起來,神情嚴肅,“你給我透個底兒,是不是有其他調解司的人來了?”
此等天機,小麒麟哪敢随意洩漏,裝傻充愣,不做任何反應。
宴雲舒雙眸微眯,冷靜給它分析利弊,“你想清楚,他們絕對是沖我來的。”
“他們想攪黃我的考核,勢必會鬧得天翻地覆,屆時你還能不能當你的……,還真不好說。”
不論來的是誰,想對付宴雲舒都不容易,最壞的結果,毀了1518界也不一定。
世界都崩了,天道自然不複存在。
小麒麟心中幾番掙紮,最終微不可查點點頭,又道:“我隻能幫你到這兒,決不能再問了。”
洩露天機,必遭反噬。
宴雲舒應下,雙手交疊,手肘置于膝上,拖着下巴,陷入沉思。
原本考核為期三年,這才不到一年,就有人來阻擋。且不論對方如何來的,既然沒被絞殺,證明司長尚未發現;最壞的結果,司長已遭遇不測,調解司已被他人控制。
胥長隐也意識到情況不妙,擔憂望着她。
“你們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白泱撓撓腦袋,感覺腦子亂糟糟的,“她殺了我姐姐,你為什麼反而說她幫了她?”
小麒麟“嘁”一聲轉開,不屑搭理這種蠢貨。
他視線轉悠一圈兒,最終落到胥長隐身上,“你說。”
“姐姐隻是設計讓白薇假死,根本沒殺她。”在幫宴雲舒正名之事上,胥長隐格外有耐心,“你被嶽千山利用了。”
事實令白泱無法接受,他抱着腦袋,十分痛苦,“怎麼會這樣,那我豈不是犯下大錯……”
“他拿着姐姐的玉墜,說姐姐被宴雲舒殺了,他可以幫我報仇。”
白泱當時十分憤怒,要去找宴雲舒報仇,卻被嶽千山攔下。他說他們打不過她,隻能設計陷害胥長隐,隻要胥長隐不好過,宴雲舒必定痛不欲生。
他的話令宴雲舒猛然驚醒,站起身來,“不能再坐以待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