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諾亞的弱點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被主動袒露在溫徹斯特兄弟面前。
他二人對視,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樣的人會主動将能殺死自己的刀遞出去呢?
除非這把刀事實上不能真的殺死她。
薩姆的大腦迅速反應過來,暗暗質疑着羅德表述的真實性——她或許沒有說謊,但眼前的東西也一定不是輕易能夠使用的武器。
“這麼個方塊,是武器?”迪恩又上前走了兩步,終于确認,自己胸口的沉悶感就是來源于眼前的光亮。
那先前在教堂裡,或許是那根被供奉的木枝在起作用?
羅德擡手,感受着「聖潔」的光紮在掌心的刺痛,任由其威脅的散發,“「聖潔」的真正形态可不僅僅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模樣,但可惜,你們都不是它的适格者。”
“适格者?”
這又是個新名詞,薩姆疑惑道。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諸多強大的力量,都是需要特定使用者的——這種人就是适格者,「聖潔」就需要「聖潔」的适格者。”羅德的視線掃過兄弟二人的身體,“當然,有些力量需要的也不是适格者,而是容器。”
不用說别人,哪怕是諾亞,也會在選中的特定身體裡覺醒。
從這個角度來講,就連羅德自己都是“夢之諾亞”的适格者。
“所以,他是個方塊版的妙爾尼爾*。”迪恩對标着自己的認知體系,瞬間理解。
但羅德卻一皺眉,從字面上理解着迪恩的回應,“不是一個體系,雷神的那個大鐵錘可不是「聖潔」,也殺不了我。”
“……他指的是複仇者電影,”薩姆看着羅德更加明顯的疑惑,意識到這種解釋更加蒼白,她和他們存在明顯的認知差異,于是便幹脆跳過了這個話題,“所以,适格者——隻有适格者能夠發揮聖潔的力量,也就是說這個「聖潔」的使用者是樹?”
畢竟,這股特殊力量是起到了作用的。
根據艾迪的供詞,“神樹”的控制效果已經給赫斯佩魯斯和威森一家帶來了實際好處,而在此之前,「聖潔」所寄居的唯一地點,就是這棵已經倒塌的樹。
“不,樹隻是一個載體。”羅德推倒它就是為了确認這一點,當載體損壞之後,聖潔如此輕易地析出,說明樹和「聖潔」的連接并不算深,隻是一個臨時載體。
但奇就奇在,樹本身不具有思考能力,這樣的載體是無法驅動「聖潔」發力的。
除了那唯一的獨立型聖潔厄考特姆(Apocryphos),其他的聖潔都是沒有自主思考能力的。
它不應該能思考,就一定有人在驅動。
究竟是什麼人在驅動「聖潔」?
首先排除赫斯佩魯斯和艾迪·威森,太容易殺了——而根據适格者的血液傳承性,艾迪沒有一點适格性,說明和他有血緣關系的父母大概率也不是。
那這裡還有誰?
還有誰站在赫斯佩魯斯和威森的背後操縱一切?
距離羅德的時代已經過去太久,她甚至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仍有「聖潔」在運行,關于适格者,她更是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
她将「聖潔」本體抛在身後,嘗試借用屬于這個時代的溫徹斯特來解開這個謎題,讓那二人聽罷她的參考意見,便思考着他們這一行的其他異常。
從進入勞倫斯到現在,誰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最有嫌疑的赫斯佩魯斯和威森,一個用自己的命、一個用幾乎失常的精神幫他們排除了兩個錯誤答案。
“神父……”薩姆喃喃自語,各種線索在他的大腦中重新整合,“如果,神父不是指赫斯佩魯斯呢?”
“你什麼意思?”迪恩問。
“我是說,如果從最一開始,珍妮語音留言中的‘神父’,還有艾迪口中的‘神父’就不是指赫斯佩魯斯,而是指别人呢!”言語說出口,薩姆的思路便更加清晰,“想想看艾迪的話,他一直在用名字代指赫斯佩魯斯,為什麼中間會穿插‘神父’這個身份代稱?他顯然驚慌失措,說話根本難以思考。在邏輯都不清晰的情況下,他隻會用最精簡、最直接的方式來交流,不應該分出兩個詞來指同一個人的。”
——“赫斯佩魯斯說她好像發現了什麼,神父說那女人聯系了鎮上的靈媒,他們得先下手為強。”
這是艾迪的原話。
那個狀态下的他根本沒有精力來編織謊言、制造語言陷阱,他隻會用最熟悉的稱呼來完成表達。
赫斯佩魯斯既年輕又和威森家交好,比起神聖感,他顯然更加市儈,像個生意人。
艾迪直呼他的名字是正常的——潛意識裡,“神父”這個尊稱也不會落到赫斯佩魯斯的身上。
“卡萬,神父卡萬!”迪恩馬上反應過來,那個老資格的教堂領導,才是本地人心中“神父”的代稱。
他也提到過,艾迪自小在教堂中長大——這個慣性的尊稱就說得通了!
“我用聖水和銀試過他,還以為他‘幹淨’了——但,适格者根本沒必要是怪物,可以是人類,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