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助了别人,他沒有錯!
錯的是這些人——
這些惡劣的、毫無同理心、自大又無禮,長着人的面孔的非人怪物。
他沒有錯!
順平半睜着眼,額頭流下的血被雨水打散成了血霧,染紅了他的視野。
眼前這些正在大笑的人,在他的眼裡宛若惡魔。
要是他們能去死就好了……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順平死死地瞪着他們。
不良們注意到了順平的眼神,瞬間怒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看不起我們嗎?”
一個人撸起袖子,亮出拳頭向順平更大力地揮去。
隻是,還沒等他的拳頭碰到順平,那隻手就變了形。
變色,膨大,最後是炸裂。
不僅僅是拳頭,他整個人都變了樣,變得像個怪物,最後痛苦地哀嚎着死去。
吉野順平原本面對襲來的拳頭已經閉上了眼。但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隻聽見了先前毆打他的幾人的痛呼。
吉野順平睜開了眼。
被扭曲的可怖面容向後仰倒。在那死去的人身後,又是一片陰影籠罩住順平。
“通過毆打弱小獲得優越感?這樣的靈魂可真是無聊啊,殺掉算了。”那人這麼說着,明明是溫潤的音色,卻透露着無情的殘忍。
那人俯下身,一張布滿了縫合線的臉出現在順平眼前。
順平愣愣地望着他。
順平本該害怕的,畢竟這個人在他面前用一種恐怖的方式殺了人。
但是因為這個人在恰當的時間裡出現,阻止了那些霸淩者的暴行,并且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實現了他的願望——希望霸淩者可以死去的願望。
現在的順平比起害怕,更多的,竟然是對面前之人的——感激。
那人的手在順平面前晃了晃,發現順平對他的動作有反應,有些許驚訝:“啊咧?你竟然能看到我嗎?”
順平的嗓音有些沙啞:“……能看到。”
順平的腦子轉得很快——能用這種詭異的方式殺人的,起碼不是正常意義上的“人類”,所以他并沒有對這個人的問句作出什麼異常的反應,隻是很正常地答了這人的話。
那人聽了順平回話的語氣,忽然來了興緻:“你不害怕我?”
順平搖了搖頭。
不論面前這人是神明還是什麼妖魔鬼怪,最起碼在剛才,這人救了他。
就算面前的人是真正的魔鬼,對順平而言,都不如那些霸淩他的人,那才是在他的生活中如影随形的惡魔。
所以……
“……我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嗎?”
……
電影院的辦公室,氣氛有點沉重。
因為發現了剛剛對戰的“咒靈”其實是人變成的。七海建人對付的那個已經被殺死,虎杖悠仁對付的那個也因為虎杖沒有留手的毆打變得奄奄一息。
虎杖悠仁很自責,坐在沙發上低着頭,沉默不語。
七海建人撥通了家入硝子的電話,家入硝子在電話那頭檢查過後和這邊解釋了那兩個人的情況。
家入硝子:“他們的生物結構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雖然有一個還沒死,但是也隻是早晚的事。”
虎杖悠仁的情緒越發低落。
家入硝子知道這回的行動有虎杖悠仁的參與,于是也順便安慰了一下他。
虎杖悠仁回應道:“我知道事情變成這樣不是因為我……可是……每個人的死亡都會讓我覺得沉重……”
硝子還想說些什麼,話頭就被另一個人截下:“抱歉,家入小姐,可以将電話交給我一下嗎?”
坐在一旁的星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擡頭:“楊叔?你怎麼也在?”
“我剛剛回到咒術高專這邊,就被五條先生叫來醫務室,了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楊叔回答道。
“嗯……”星看了一眼低落的虎杖,“現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那兩個被變成咒靈的人有點可憐……”
楊叔:“對于他們的遭遇我也感到十分可惜,完全是無妄之災。但是——”
星:“但是——?”
楊叔:“但是那個沒死的人,或許還有救。”
虎杖悠仁的頭擡起來了,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嗎?”
星也有點懵:“……楊叔,咱列車沒有那種研究宇宙生物的人吧?”
楊叔:“并不是讓我們來研究,我剛才也将這件事與姬子小姐讨論了,姬子說她可以幫忙聯系黑塔空間站,拜托他們接收這個生命體。”
星:“對哦,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黑塔空間站的研究人員很多,資料也很完備,星際的很多前沿研究都是在那裡完成的,沒準他們真的有辦法把人變回來!”
楊叔:“是的,所以也還請虎杖同學不要灰心,一切都還有希望——”
星拍了拍虎杖的肩膀,安慰道:“對啊對啊,别難過了,虎杖同學。你要相信我們無名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