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溫沒說話,虞晨就自顧自地說:“你沒課吧?是不是早就吃過了?不對,這個天,你不會睡覺剛起來吧?”
“……魚兒,你來找我吧!”
“好,你怎麼了?又不開心了?”
虞晨的聲音有些許變化,應該是正快步朝這邊走來所導緻的。
虞晨不用多問,就知道季予溫在什麼地方。
他先給了季予溫一個肯定的答複,然後詢問季予溫的心情。
季予溫感覺心裡暖極了。
怒火熄而複燃,燃而複熄的感覺一下子就沒有了。
他期待虞晨那雙笑意真誠的桃花眼,和記憶裡一樣的那一雙,那是永遠也不會變的。
他沒着急回答虞晨的問題。
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虞晨輕輕笑了一下,回答的依舊是從來沒有讓季予溫滿意過的那個答案。
季予溫每次問那個問題,都讓自己認為虞晨還是那個他不滿意的答案,但他同時也在期待驚喜,從他想問那個問題的念頭出現的時候,他就在期待驚喜了。
可虞晨從來沒有給過他驚喜。
一開始的季予溫還很執着,也挺懊惱,但後來就好了。
那不是評判一個人喜不喜歡他的唯一标準,甚至不能說是很重要的标準。
而且他天天問,虞晨都沒有嫌煩,這其實已經是一種“體現”了不是嗎?
季予溫這樣安慰自己。
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人在雨地裡走動的聲音,季予溫先是笑,他知道那一定是虞晨。
他隻對虞晨有安全感,因為隻有虞晨才能給他安全感。
他把向前低了些的傘擡起,然後看見了臉上挂着淺笑的虞晨。
虞晨的笑容裡有一絲無奈。
但季予溫看見了很高興。
“我來接你了,沒吃飯吧?”虞晨寵溺地笑着說。
季予溫也笑了。
虞晨看着身上就胸部以上和撐傘的那隻胳膊是幹的的季予溫,一時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還好不在南方,不然季予溫一年到頭可夠淋的了,說不定都沒錢買衣服了。
有可能也就會因為這個不想淋雨了。
季予溫從椅子上起來,跟着來接他的虞晨走了。
“中午去外面吃吧?我請客。”
“那行。”
正好季予溫現在沒錢吃飯。
虞晨讓他先回宿舍換衣服。
季予溫就亦步亦趨地跟在虞晨身後,讨論着中午去吃哪家店。
雨聲應和着兩人嬉笑着的讨論聲。
季予溫愁緒盡散,離開公園的時候還從虞晨身後走到他前面,然後把傘向後偏了偏,把傘柄抵在肩上。
他轉過身,笑着看向虞晨,後退着走。
笑聲短暫的蓋過雨聲時,他們離開了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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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溫聽到那邊的聲音以後也猜到是手機掉了。
當時,他後面又問了句“你現在能聽出來我喊的是什麼嗎”。
虞晨笑着說聽不出來。
但現在,季予溫卻問不出來了,他也不知道手機為什麼會掉。
“少爺,你快說你在哪吧,我,我看虞秘書狀态也不太對!”小天擔心的說。
季予溫一時沒吭聲。
“……别擔心我,挂了。”
季予溫果斷地挂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一邊,不再理會。
虞晨聽懂了嗎?
他又為什麼會反常呢?
虞晨永遠也稱呼不對他了。
虞晨以前是一直叫他全名的,但,不是這樣的語氣。
所以現在的虞晨對他的稱呼沒有一次對過。甚至他感覺,虞晨都忘了自己是怎麼喊他的了。
陡遭變故的虞晨在那個男人身邊待了三年……三年!
季予溫從來沒有多問過,因為問了虞晨也不會說,而且沒什麼好問的。
也因為,季予溫不想去面對。
三年,他們可以做很多事,他不信虞晨對那個害他騙他但也真的救過他的人沒有一點點别的感情。
這麼長的時間,他們形影不離、日夜相伴,即使分了房間,那個人也沒有做什麼,但……
虞晨完全依靠了那個人。
季予溫不想去問,不敢去想,因為他會後悔,會氣憤,會嫉妒……會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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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裡開車到這裡最慢兩個小時也能到,季予溫就在這等到十一點,看看虞晨幾時來。
季予溫靠着記憶裡的虞晨的笑容暖着自己,竟然還真的有一點點用。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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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地裡跑,虞晨很少這樣做,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摔個慘的。
他随手拽了一件他衣櫃裡的棉襖就來了。
希望他這次沒有自以為是,希望他頭腦一熱做的決定是正确的,他不會被他自己看成是笑柄。
虞晨并沒有摔倒,也并沒有成為自己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