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的兩天,玄無憂一直心不在焉的。
玄澗不在,他隻能承擔着師兄的本職照看着衆人。
“師兄,你怎麼了?”
玄泠的話驚現在他的耳邊。
玄無憂這才發現他的手持木筷,菜已經掉在的桌子上。
他将筷子放下起身對玄泠說道:“我沒事,先走了,你吃吧。”
玄泠張大嘴巴。
這才剛吃啊,就要走?
“無憂師兄你等等!”
玄泠叫住了玄無憂,關心的詢問道。
“是不是這幾天我們總麻煩你,師兄又不在,沒人幫你分擔?”
“……。”
“如果是這樣的話,師兄你就不要管我們了。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在玄門裡好好的。哪能一出來就成了嗷嗷待哺的嬰兒了呢?”
玄泠說完,玄無憂的神色呆滞。
片刻之間,他勾起一抹微笑,心中突然有些欣慰。
他剛想開口,從身後傳出一個聲音。
“玄泠師妹,你這話說的。
玄門一衆弟子本就第一次來到這裡,若無人照應,豈不像無厘頭的蒼蠅亂打亂撞。
到時若出了事,倒黴的不還是自己嗎?”
玄無憂轉過身,看到玄祈正站在身後。
玄泠越過玄無憂的肩膀,将視線也落在了玄祈身上。
玄祈繼續道。
“我們皆為入室弟子,大弟子不在,責任自然就直接落在了二弟子身上。
職責所在,怕是不得不從啊。”
玄無憂靜靜地看着玄祈。
玄泠皺了皺眉,小聲的說:“說的倒容易,也沒見你幫什麼忙。”
玄祈不屑的走到玄無憂的面前,直視着他說:“我是沒幫上什麼忙,可顯而易見的是。一個小小玄門中的事都由得無憂師兄你如此操勞,若是天下事,豈不要憂慮過度,到了粉身碎骨的程度了?”
玄泠忍不住又說:“哪裡會有那麼大的事?連自己都顧不好了,還要去管别人。真當人人都是大愛無疆啊!”
“大愛無疆?
不如你将這話說給憫生聖女聽,也許隻有她受得起。”
玄泠道:“憫生聖女心懷天下,舍己救人,得人人敬佩,自然配得上這四個字。就不用從别人口中吐露了。”
玄祈轉向玄泠,臉上的肌肉輕微抖動。
“聖女之職,得天下人供養,行所屬之責。何不為此?”
“你……!”
說完,玄祈看着玄泠輕笑一聲,又看了看玄無憂。
等到他離開,玄無憂自始至終也沒開過口。
回到房間内。
他們的話語不斷的在玄無憂腦海中環繞。
像是兩個人不斷的在他腦海中交鋒。
其實他也不是不明白。
他總是想要求得一個折中的辦法,但這樣的行為太過于軟弱。
就像玄澗被劫持時,即便他想要做出決定,可選擇權根本就不在他的手中。
更不用說去改變了。
在這件事上。
要說蒙褚的話是警告中帶着含蓄,那麼玄澗的話就是直白明了。
他們的意思大都相同。
玄無憂的腦中浮現蒙褚說的話。
蒙褚隻差說出,讓他離朝殒生遠些了。
不,還不光是這樣。
他是讓他再也不要見朝殒生。
這樣才對他們最好。
否則将來若是仙門與‘朝’争鬥,最後隻能傷人傷己。
真的,隻能如此了嗎?
不!
玄無憂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
他握緊拳頭。
心道,「他一定會阻止這樣的事發生!」
職責!
他是玄門弟子,但更是天下之人。
若天下不存,何來玄門,何來玄無憂。
這不光是為了他自己。
仙門大亂,鬼門一定會趁虛而入,到時必定又會如十八年前一樣。
他身上有過的悲劇,不能在無辜的人身上重演了。
他,要去和師父談一談!
說走就走。
玄無憂沒有猶豫。
因為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又回到一開始的狀态中。
在他關上門走出去時,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一個人影走了出來也跟了上去。
今日,是祭祀大典的前一天。
各個的仙門都已到齊。
疊溪閣内。
東邊的一處院子中,顯得格外熱鬧。
坐在高座上的玄通天拍了拍桌子,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都小聲些,也不怕别人聽到。”
他這一開口,所有人就噤了聲。
一位穿着藍袍的女婦人率先開口道:“也是,這是進了人家的老巢了,不得不小心。”
另一位穿着灰袍的男人回道:“文和靜說的對。我們十二個人聚集在一起也是有風險的,所以叫我們來到底是為什麼?總要說個清楚才行。這萬一要是讓帝師知道的話,可不好辦啊!”
“已經打發弟子去處理了,現在周邊都是幹淨的,不過要快些才行。”
坐在角落裡的男子說道。
旁邊的人發出一陣輕哼。
“我們堂堂仙門掌門,哪個不是個中佼者。竟也要偷偷摸摸的,真憋屈!”
“那這就要問淩夷了,是他讓玄兄把我們聚在一起的。”
開始的那位灰袍男人說道。
說完,衆人無一不把視線轉移到了淩夷的身上。
淩夷坐在了左排的第二位上,他先是看了玄通天一眼,突然發笑起來。
“你笑什麼?”
右排第一位的廉隅說道。
淩夷站起身,在衆人之間開始來回的踱步。
随即在玄通天身邊站定。
他緩緩轉過身,說。
“說來可笑,近日,我與玄兄得知了一件事。想要與衆位分享。”
此話一出,衆人都有些疑惑。
尤其是玄通天在聽到淩夷提起自己時,神色微變,但還是很好的壓制了下來。
“什麼事?”
衆人好奇的問。
“其實這件事,想必各位在路上都已聽說了。”
“你是說…關于帝女身份的那件事?”
廉隅說道。
“沒錯。”
淩夷很自然的回答道。
“那些個捕風捉影的事,誰又能确定呢?”
淩夷看向,對廉隅道:“廉兄,你怎麼就确定不能确定呢?”
廉隅臉色一變,震驚的看着淩夷。
“是你?是你散播的消息?”
淩夷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你是從何得知的,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
衆人皆被這消息吃了一驚。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