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很大,從這裡走到山寨口就算是一刻不歇地跑也要一刻鐘。“咚咚咚——”撞擊聲還在繼續,鬧得人心慌慌的。
“媽的,這群孫子忘了之前怎麼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的嗎?!”一個虎背熊腰,面容黝黑的山匪吐了口痰,罵道。
“快去,要真被他們打進來就不好了!”魯聰沖着還沒什麼動作的山匪們吼道。這寨子是他看着建起來,他比任何人都不想寨子毀滅,今日想除掉紅三娘也是因為她想着解散寨子,甚至是想把他們這些老家夥都殺了!
他知道這不過是遲早的事,等到徹底滅了獅駝嶺的那群老弱殘兵,下一步就是,因此,他必須提前行動。
于是有了今日這場打鬥。
“二當家,可是……”那幾個山匪都有些猶豫,盯着紅三娘,生怕她有什麼動作。
“大當家也不想被獅駝嶺打得落荒而逃吧?時間不等人,要真被他們打進來,可就不好了!”他咬牙切齒地對着紅三娘道。
“怎麼會,先止戰一緻對外?”她同樣盯着魯聰,也怕他在背後耍手段。
“好,弟兄們,跟着我走!”見紅三娘答應,他此時也顧不上其他,先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再說。
他知道紅三娘也不會放着他們攻打進來,在沒有徹底解決獅駝嶺她甚至不會解散山寨。
魯聰大手一揮,幾十個漢子就跟着他向山寨口湧去,看着他們離開,紅三娘才命令手下跟上。
“你……”唯有對上蕭翎,她罕見地不知如何是好。在她的計劃裡,這人早就該送下山了,現在對上陸晏他們想送下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跟着去!”蕭翎道。
“啊?”她疑惑不解,不是蕭翎一個看着就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跟着去幹嘛,看熱鬧嗎,小心别把腦袋看掉喽!
“不是,我說說我們的同伴被抓住了,現在生死為蔔,一定是要跟去看看的。”蕭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言,哪有被綁上山主動去幫他們打架的?一瞬間腦子轉的飛快,改口找了個理由。
“是啊,人還生死未蔔,我們不能放任不管!”張熙此時也附和道。
“随便,反正你們跟去死了不歸我管。”她又沖着那個在門口喊話的婦人囑咐:“跟大家說,都躲到地下暗道去,一定要藏好,今天晚上情況很不妙!”說罷,她就領着手下跟上魯聰他們的步伐。
打散了那群上門的雜碎還得在和魯聰他們打一戰。
“哎……”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草叢裡不知名的蟲名不斷,空氣中細小的飛蟲不斷飛舞着朝着光源靠近。
蕭翎使勁揮揮手,驅散開一些朝他逼近的飛蟲。
“這吳大人怎麼就被那什麼嶺的抓住了呢?”
“哎,要知道這地方山匪這麼猖獗就不走這了。”幾個小吏一邊跑着一邊還抱怨着。
“估計錢森他們兩個也被抓到了,他們跟着吳大人下山的,世子看見沒?”有個小吏突然開口問道。
“嗯……”看着身後還有幾個看着瘦弱的小山匪跑的不快跟在後面,蕭翎眼神有些躲閃,“我隻是站在箭樓上匆匆看了一眼……”他含糊其辭道。
“快點跑吧!”說罷加快腳步,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要是他們先到了,可不是就露餡了?
“哎,世子怎麼着急幹嘛?要去打頭陣嗎?”張熙跑的氣喘籲籲,不明白蕭翎跑這麼快幹嘛。一邊的陸晏一言不發,隻是跟緊蕭翎的腳步。
由于紅三娘和魯聰兩夥人誰都不想便宜對方打頭陣,也怕對方在背後耍陰招,都跑的不是很快。他們兩班人幾乎是并排跑着,雙方時不時跑着眼睛就盯到對方人馬身上,實在也不利于疾跑,少數幾個甚至是摔了跟頭,栽倒到草堆裡,爬起來頭發上粘了不少飛蟲。
蕭翎他們一行跟上倒也是沒費多少力氣。
到了半路時‘咚咚咚’的砸門聲停止了,很多人都意識到這代表了什麼,門很有可能已經被撞開了。
山匪們此時也顧不得盯着對方了,拼了命的跑。
再跑到裡寨門大概三百米高坡的時候,跑在前面的山匪們發現不對,那門口那有什麼獅駝嶺的雜碎,寨門外挖了個大坑,那滾滾濃煙就是從哪出來的,那坑都不要靠近就能看見裡面火光沖天!
寨門緊閉,邊上有個滾木,終于那撞擊聲因該就是有人拿那根滾木撞開的!
山寨建在山上,免不了連綿起伏,這條通往寨門最近的路一定是要經過高坡的,這也導緻視線受到障礙,隻有跑到高坡上才能徹徹底底的看見山寨口。
哪有什麼獅駝嶺!有人耍了他們!
前面幾個山匪止住了腳步。“啊!停什麼!”“什麼停了?”
後面的山匪不明就裡,着急往前跑沒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直直地撞上去,張口就罵。
“我們被人耍了!”前面的山匪暴跳如雷,瞬間就拿出武器準備攻擊紅三娘他們。
“刷刷——”地面上幾片落葉突然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淹沒在山匪暴跳如雷地叫喊聲中,幾乎沒有人發覺。
蕭翎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順帶拉住了紅三娘,此時隻有前面的幾個山匪知道,處于後方的山匪們還不明就裡。
紅三娘猛地被人拉住衣擺,回頭對上蕭翎那雙琉璃似的眸子,對方的神色嚴峻,含有深意……
蕭翎伸出左手攔住身後的張熙等人:“不要往前!”
電光火石間,紅三娘腦海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但她還沒能理清楚,霎時間前面幾個山匪突然原地升起!
“什麼東西——?!” “我X,别擠到老子——!”幾個山匪隻覺得腳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升起,還沒來得及跑開一陣天旋地轉就被兜起吊到了半空,一時間叫罵聲不絕于耳。
那地上竟是藏着一張漁網!被層層落葉覆蓋住無人發覺,隻等着他們走到這就一網打盡。
原本站在他們身後的山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到,紛紛往後退去。
這山坡上平時沒什麼人走,更沒什麼人打理,以至于雜草叢生,土路兩邊種滿高大的梧桐樹,枝丫虬紮,常年未修剪的瓊枝張牙舞爪地朝着四方肆意的伸張,夜色的籠罩下如同一隻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誰在哪?!”那些山匪猛然回頭,隻見那樹旁站着好些身影,在在黑夜裡他們剛剛又是跑得匆忙竟是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