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的話當然是糊弄人的。
冷血這種東西,對于黎謹來說雖然沒什麼不好直接承認的。但當時頂着的皮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年,現編一個能讓對方接受的借口還是得要的。
在黎謹看來,那一字排開的身影,其實更像商店櫃裡的商品展示,隻等有人突然看中了什麼,從而随性買下。
他放棄了選擇的權利,隻是不想耽擱時間。
而能認出對方是其中之一,也是要歸功于那散落一地的花瓣枝條和沾上漆污的花籃。
當初罩在籃子上的透明蓋子早已消失不見,本該嬌豔的鮮花在失去了燈光的照耀後也隻成了一團污穢。
既然探哨的任務完成了,還一切順利。閑的沒事幹的人難得蹲下身,指尖稍微觸碰了下那粗糙的面孔,那不同于周遭寒冷的滾燙便傳遞過來。
好心的将人送到了醫院。
當然不會。
……
……昨晚的小插曲怎麼在這。
黎謹撐着頭,頭部有些傾斜,投向窗外的視線卻是直直的。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又再次看見對方,還正兒八經的站在他租的小區大門附近。
畢竟昨晚他查看過情況後可就直接大搖大擺走了,看來是命大被其他人救了。
雖然是昨天才租的,但這座小區離紅燈區不遠,或許也是對方的活動區域。
黎謹的視力很好,好到他甚至能夠看清男孩臉頰上不同尋常的绯紅,看來昨天的發燒還是沒那麼容易退。
視線微微下斂,盯着男孩賣的東西,或者他幫别人賣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給人看着攤子賣孩童玩具。
像是有所感覺,被盯着的人下意識擡起頭,與黎謹遙遙一望,也不知看到對方沒有。
黎謹沒有避諱,反倒是對方過了會後又低下頭來。
一直這樣瞅了許久,沒多久困意就上來了,黎謹拉下簾子繼續睡。
反正對方也已經暈了,沒什麼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