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女生矮一點,綁着兩個麻花辮,穿着卡其色背帶裙;右邊那個女生則穿着白色小禮裙,披發,頭上帶着銀色的小皇冠,一看就知道是今天的壽星。
廖思怡看見他們過來後有些羞怯,擺擺手說:“哈喽,你們來了。”
“生日快樂,呐,禮物。”羅紹天把粉色禮盒遞過去。
廖思怡看了一眼後,禮貌地笑着說,“哇,謝謝。”
背帶裙女生沒有說話,站在廖思怡後面職業假笑,眼神時不時就瞟一眼羅紹天和謝遠霖。
廖思怡挽起那個女生的手臂,對他們道:“走吧,先進包間。”
謝遠霖和羅紹天跟在兩人後面,走廊不隔音,一路上都是其他包間唱歌的聲音。
廖思怡和背帶裙女生不知道在聊什麼,走路時你推我擠,打打鬧鬧的,但是笑得很開心。
跟羅紹天說的一樣,參加這次生日會的人不少,他們到了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十多個人,差不多坐滿了整個包間。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女的,女的基本都互相認識,一見面就聊的熱火朝天。而男的隻有七個,分成了三批坐在角落。
包間的音樂聲音不大不小,因為沒有人在唱所以放的歌都是原唱。謝遠霖看着這些陌生的面孔,一個都認不出來,但是卻有人認出了他。
“謝遠霖?”羅紹天隔壁一個梳着中分頭的男生看着他問道。
“嗯?”謝遠霖看過去。疑惑之際,羅紹天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喲,李明毅,怎麼是你啊?”
一聽到這個名字謝遠霖就想起來了,這不是初中隔壁班打架三人幫裡的背鍋俠嗎?
說是三人幫,但是另外兩個人的關系比較好。李明毅長得瘦小,沒什麼朋友,又比較叛逆,便像小跟班一樣天天圍着那兩個人轉,而兩個人又有點排擠他,所以一闖什麼禍都推他出來背鍋。
謝遠霖看了一眼李明毅旁邊兩個正在喝酒的人,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打架三人幫還沒有解散。
畢竟他的逃學五人幫在中考結束後就解散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兩個幫以前結有仇。
三人幫正在喝酒的兩個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将手中的酒瓶放下,打量了他們一眼,随後中間那人開口道:“挺眼熟啊你們。”
謝遠霖看着羅紹天:“你朋友?”
羅紹天回答:“應該不是吧……好像不認識。”
謝遠霖附和:“我也不認識,應該不是說我們吧。”
“說的就是你們,怎麼,這麼多年沒見,連我都忘記了嗎?”那人又道,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
羅亞天神色冷淡:“你救過我命嗎為啥要記得你。”
“你……”那人剛開口,音箱忽然響起一個女聲:“人都到齊了吧,大家先找個位置坐好,等會我們先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聊天聲戛然而止,大家都尋聲看去。說話的正是背帶裙女生,她手裡拿着話筒,跟廖思怡還有兩個女生一起站在電子屏的前面。
不知道是誰應了一句:“好啊。”随後大家紛紛迎合。
背帶裙道:“那就來玩數字炸彈吧,我來當裁判,有沒有沒玩過不會的。”
數字炸彈就是裁判定一個數字,并規定數值範圍,然後每個人依次猜一個數,範圍随着大家的猜測不斷縮小,直到有人猜中了這個數字時遊戲就結束了,同時猜中的人還要接受懲罰。
有幾個人沒玩過,背帶裙将遊戲規則說了一遍,大家都聽懂了之後就直接開始了。
有個人突然開口問:“那輸的人懲罰是什麼?”
背帶裙想了想,“嗯哪這樣吧,能喝酒的就喝酒,不能喝的罰體力吧,做二十個蹲起怎麼樣。”
聽到蹲起,羅紹天忍不住“噗嗤”一聲,大家都看了過來,謝遠霖打了他一錘,他才尴尬道:“沒、沒意見。”
随後他又小聲地跟謝遠霖說了一句:“騷瑞啊,想到你軍訓老弟了。”
謝遠霖一臉無語:“閉嘴吧你。”
第一輪遊戲結束,被懲罰的是一個女生,因為她不會喝酒,便做了二十個蹲起。
第二輪猜中的是個男生,輸了直接灌了一大口酒。
緊接着到第三輪,全場一共十七八個人,謝遠霖心想自己平時抽軍需時運氣那麼差,怎麼也不會輪到自己的時候,一次就猜中了。
羅紹天在一旁幸災樂禍,“可以啊,一下就被你猜中了。”
背帶裙女生走過來道:“喝酒嗎?”
謝遠霖應了一聲:“嗯。”
羅紹天幫他拿了一個杯子:“喝,他能喝。”
背帶裙女生幫他倒了滿滿一杯酒,謝遠霖平時喝酒不會喝太多,喝到微醺狀态就停止了。
這杯子容量不是很大,喝的又是啤酒,所以一杯下去沒什麼感覺。
玩完這輪後氣氛也上來了,廖思怡開始給大家分蛋糕,分完後吃東西的吃東西,唱歌的唱歌,玩遊戲的玩遊戲。
羅紹天喝了兩杯酒後,就跑去找廖思怡聊天了。包間裡聲音嘈雜,謝遠霖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剛拿出手機,就聽見羅紹天叫他。
羅紹天從女人堆裡擠出來,樂呵呵道:“有個女生想加你微信。”
謝遠霖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跟他交流,表示自己不想加。
羅紹天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好,明白。”随後便跟那堆女生說他有對象了,不方便加。
“喂。”三人幫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
李明毅道:“能喝酒是嗎?濤哥說要跟你比酒。”
他口中的濤哥便是坐中間的那個,全名叫方濤。
他的另一個哥叫吳廣鑫。
這三個人謝遠霖早就記起來了。
謝遠霖道:“可以啊,怎麼比?”
方濤拿了幾個骰子過來,道:“吹大話會不會。”
謝遠霖:“會。”
兩人說玩就玩,李明毅在旁邊幫忙倒酒。一開始謝遠霖輸了兩把,後面方濤一直輸,還沒喝多少就抵不住,換吳廣鑫上場了。
吳廣鑫才是最能喝的,從初中開始就是酒壇子,經常偷偷帶酒去學校喝,然後被領導抓到上講台念檢讨。
啤酒不是很多,另外還有其他玩遊戲的也喝,所以沒過多久就喝完了。謝遠霖以為可以結束的時候,李明毅不知道從哪又順了一瓶白的過來,“這個敢喝嗎?”
媽的,死走狗。
謝遠霖憋着微紅的臉暗罵了一句,随後道:“看不起誰啊。”